“所以,若安祿山沒有異心,李兄你肯定沒事。但若安祿山蓄謀已久要造反,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那李兄你就危險了,俗話說的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有司馬府為你撐腰安祿山不會亂來,但若你離開了司馬府或者離開了幽州,就難保不會出意外,所以小弟建議你還是儘快想辦法暗中回長安的好!”馬燧建議道。
“叔父答應要為我和靜依辦婚事,我來幽州也是奔著這件事來的。所以……”李守覺得馬燧分析的極有道理,但心中卻不願就此離開。
“或許是小弟多慮了,事情也可能沒到那一步,而且即便安祿山要動手,相信李司馬也會有所察覺,肯定會有應對之道的。”馬燧分析道:“不過這些天李兄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的好。”
“多謝馬兄提醒!”
李守面上鎮靜,心裡卻還是有些懵,昨天李之芳可一點都沒提及這些,李漵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打過擂的事情,好像大家對自己在幽州的處境並不是很關心。
也可能這些只是馬燧自己的猜測罷了。
接下來兩人轉移話題,開始聊起了其他。
晚上回府的時候,李守剛進司馬府的大門,便有僕人過來邀請:“公子,大人請您到書房找他。”
李守猜測可能是李之芳已經見過王靜依的父親了,找自己是為了談婚事,便跟著那名男僕來到了書房。
李之芳穿著很是隨意的便服,坐在桌案後面一臉慈祥地吩咐李守坐下。
“今天去見王家千金了?”李之芳笑呵呵地問道。
李守心中一動,自己的行動看來已經有人彙報給這位叔叔了,便點了點頭。
“再過十幾天就不用這麼小心翼翼了。”李之芳喝了口茶,“因為今天我把王遠那傢伙招來府上談了一下,提出要儘快完婚。由於兩家有婚約在前,王家小姐又超了年齡,再拖下去可就要接受處罰了,所以納采、問名這些流程能快則快,等到納徵之後便可以上門迎親,時間就定在九天之後,幽州這個地方畢竟靠近奚族、契丹,不是很太平,完婚後你們小兩口便儘快返回長安,免得你娘掛念!”
李守聽叔叔說完,心裡很是高興,這麼快就能跟心愛的姑娘結婚著實不錯。
但回想起今天馬燧說過的那番話後,他忽然感覺自家這位擔任閒職的叔叔似乎沒那麼簡單。
“叔啊,婚期定的這麼急,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原因?”李守忍不住問道。
“這個?”李之芳猶豫了一下。
“實話跟你說吧。昨天見到你之後,我便派人查了一下你最近的經歷,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年輕人真是敢打敢拼,比我們這些謹小慎微的老傢伙要強上太多!而且你文能賦詩,有禮有節,宴會上將那些個貳臣賊子罵的酣暢淋漓;武能制敵,擂臺上力拼幽州一眾高手且戰而勝之,種種作為實在是出乎我這個做叔叔的意料!怎麼看也不像是在長安時渾渾噩噩的那個少年!”
果然,李守做過的事還是能被身居高位的人輕鬆打探道。
“我李家自太宗皇帝以來已經很少再有文武雙全的人物出現。現在范陽局勢難測深淺,安祿山雖然不會馬上造反,但耐不住底下有人攛掇,背後還有勢力推波助瀾啊!”
“將來幽州風雲變幻,天下恐怕也難以太平,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再加上還是皇室宗親,肯定可以大有作為。也必然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婚事一畢你們還是儘早返回長安為妙!”
李之芳終於透露了某些訊息。
儘管有心理準備,但李守還是吸了一口涼氣,看來李之芳在范陽絕不是擔任司馬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