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敬亭黑著臉出去,財務報表都不看了。
劉亞男搞不清這兩口子到底什麼情況,雖然她眼裡的穗子夫妻依然是恩愛甜蜜的,但於敬亭又自稱在冷戰。
等於敬亭出去了,她才小聲問穗子:
“穗子,是不是我的到來,讓你們夫妻產生矛盾了?”
劉亞男想著明天她就搬去醫院打地鋪,別給同學添矛盾。
“不是因為你,我家這口子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在乎物質上的東西,他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他把你留下,就說明他是非常歡迎你的,我平日裡朋友倒是有不少,可是能說上話的也不多。”
大學這幾年,穗子的人際圈一直有拓展,有些是在學校裡自己交的,有些是家裡介紹的背景差不多的同齡人。
但是這些都是人脈,也算不上真朋友,真正遇到事了,能傾訴的也不多。
“我上學那會,總想著多交朋友,也羨慕你性格開朗,能夠呼朋喚友,交不到朋友就是我自己性格的問題。”
穗子的話讓劉亞男有點驚訝,在她心裡,穗子上學時一直是很有範兒的女學霸,博學多才,跟個行走的百科全書似的。
“你怎麼會羨慕我?我羨慕你才是。”
穗子笑笑,這就是成長的煩惱,每個人都隱藏著心裡的渴望,羨慕著別人的光鮮。
“所以我很開心你能來陪我,學生時代的友誼最是難得可貴。”
等到了中年,能說真心話的機會都不多了。
穗子想到自家的背景,她和於敬亭這種情況,還在年輕時就要學會謹言慎行,喪失了隨時隨地說真心話的自由。
想到於敬亭在屯裡時,那是何等的口無遮攔想爆就爆,現在因為多了個高官老丈人,他行事已經有了很大不同,真情流露的時候反倒是少了,也只有跟家人在一起,才能放鬆一下。
但是有些話,他除了對穗子,絕對不會跟第二個人說,夫妻關係到了這一步,已經超越了男女之情,這是親密無間的戰友。
所以她今天跑去跟還是家族對立面的大雨說那些,與背刺隊友有什麼區別,他別說是冷戰,就是真發脾氣,也是她自作自受。
穗子想到這些,愧疚的感覺越發強烈,他始終在為了她調整步調,她這件事做的真是不厚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倆為了什麼不愉快,但夫妻之間哪來的隔夜仇,有話應該說開了才是,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替你說。”劉亞男想盡點個人力量。
“我自己來吧,禍是我自己引的,該是我自己承擔。”
於敬亭一直豎著耳朵,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馬上抓起臥室的電話分機,聲音提高開始打電話。
“楊老二啊,什麼事?哦,出去喝酒?什麼!還有年輕妹子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