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街溜子是底層長起來的,對付楊韋這路貨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就算是請他吃好喝好,他也只會當面人背地鬼。
回到屯裡,不會說老於家半個好字。
只會覺得得到的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於敬亭不打算便宜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
“鐵根,你把人領哪兒去啊?這都要吃中午飯了!”王翠花追出來。
穗子和姣姣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她,不讓她湊過去。
“娘,敬亭會照顧好他的,咱家那剩飯哪兒拿得出手啊。”
王翠花再想說什麼,於敬亭已經把人弄到拖拉機上了。
“行了,人都走了,還拽著我幹嘛?”王翠花推推穗子,“你們倆機靈鬼,又揹著我合計什麼呢?”
穗子把手放下,王翠花走到門簾前,抬手輕輕摸上面的牡丹花。
“這掛著也挺長時間了,都髒了,我卸下來洗。”穗子伸手把門簾摘下。
回頭她就換個門簾,省得婆婆看到就想。
“我和你六嬸是一起長起來的,後來又嫁到一個屯,當姑娘時走的可近了,不知為啥嫁人後就生分了,你公公剛走的那兩年,她天天到咱家來哄我。”
穗子聽婆婆在這憶往昔,心裡莫名的有點愧疚。
她在反省她和於敬亭這次的做法,會不會有點自私。
如果人家真是幫過婆婆,即便是撒謊也得給點好處才是,知恩圖報麼。
“你六嬸雖然小氣了些,可對我還行,你公公撈上來時人都泡變形了,是她男人幫忙換的衣服,我總記得人家的這個人情。”
“那我回頭跟敬亭說,讓他儘量安排下。”
王翠花這才滿意地點頭,她雖潑辣,可誰要對她有半點好,她都記得。
“說來,你六叔家跟咱家也算是有點淵源,我跟你六嬸一起長大,你六叔跟你公公也是發小,他倆打從光腚時就在一起玩,誰身上幾根毛都知道。”
只是長大後,兩家倒是走的沒那麼近了。
於敬亭的親爹也是個能幹的人,哪怕是物質匱乏的年代,也能去山上打兔子弄野味回來改善生活,王翠花也是會過日子的。
兩口子在村裡日子過的比誰都好,總有人把兩家放一起比,六叔家就不願意跟老於家來往了。
往事歷歷在目,王翠花陷入了深思,等她回過神,看穗子也在發呆。
“咋了?”
“沒事。”穗子總覺得王翠花說的話有點怪,但她一時半刻想不起來哪兒怪。
到了吃午飯的點,這事兒也就岔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