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一的前一天,於敬亭還是沒信。
穗子下班就蔫蔫的,也不怎麼愛說話。
王翠花見她吃飯都只吃醃蘿蔔乾,猜她是想鐵根了。
“咋還不回來,也沒找個人捎個信啥的。”
話音剛落,院子裡的大鵝一通狂叫,進來個中年女人,頭上裹著頭巾,倆手插在袖子裡。
“翠花住這不?”
王翠花看到是她,小聲罵了句,臉一下沉下來了。
“你來幹什麼?”
“翠花,咱們也算是親戚,沒必要這麼絕情一口水都不給我吧?”
穗子小聲問姣姣。
“這誰?”她確定自己一次都沒見過這女人。
“沒見過啊。”
“呦,這是姣姣吧?長這麼高了?都快趕上我了——這就是鐵根媳婦吧?真俊啊!”
中年女人看穗子和姣姣倆眼直冒光,王翠花擋在倆孩子的身前,不讓她細看。
女人進門自來熟,把腳上的布鞋踢掉,穿著襪子盤腿坐王翠花的床上。
穗子眼尖地看到,她襪子底黢黑,看著都有硬度了——這多久沒洗了?
穗子見婆婆的嘴角抽了又抽,不由得同情婆婆來了。
估計人前腳走,後腳婆婆就得換床單。
“穗子,姣姣,這是鐵根的大姑於水蓮,你叫她姑就行。”
“我啥時候有姑了?我咋沒見過?”姣姣問出了穗子內心所想。
穗子結婚時也沒見過這個女人,平日裡也沒聽於敬亭說過。
“她嫁到外地去了,你沒見過。”王翠花冷冷地說,話裡帶著滿滿的疏離。
於水蓮進屋視線就在這娘三身上賊溜溜地轉悠,視線落在穗子這,眼睛冒光。
上一眼下一眼地,彷彿打量貨物似的,貪婪的視線讓穗子十分不舒服。
“鐵根這媳婦真不孬,多錢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