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穗子就不一樣了,她是他的知己。
“我們正處在轉型階段,摸著石頭過河,好多供求關係都是不合理的,比如拖拉機寧願放成廢鐵,也不願意充分利用。”
養殖場,缺飼料,經濟不流通不讓購買,動物只能餓著。
農場裡,可以用作飼料的農副產品堆積腐爛,只能用來漚肥。
把農產品賣給養殖場,兩邊都能得到好處,沒人敢動,寧願漚肥也不能賣。
這些後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兒,卻是這時代真真切切存在的。
穗子的話引來於敬亭的連連點頭。
看她說了這麼多案例,他也即興發揮,找了個類似的事兒。
“咱倆在一起,我都沒怎麼發揮不盡興,你每次都哭哭啼啼,一口一個不行不要,可是咱隔壁的楊老四,一次三分鐘,四嫂活著的時候,天天蹲在井邊嘆氣。”
“這就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你這不知足的女人!”
穗子呆。
他到底是怎麼把這件事,跟拖拉機聯想到一起的?
神聯想,毫無違和感!
“為什麼,每當我發掘你的閃光點,感受你的與眾不同,努力想走進你的內心,你都給我展示你這不要臉的一面?”
推開他的心門,入目一片黃!
“只聽說累死的牛,就沒有鋤壞的地,你不能每次都餓著我,這村裡還多少女人綠著眼睛嘆氣呢?”
“你是挨家挨戶的趴窗根,還是人家兩口子辦事時,你就站在牆外放水?要不你怎麼知道?”
穗子平時反應都挺慢,就在“維護自己領土完整”這塊,速度極快。
“別人家的地乾旱,你這頭精力旺盛的瘋批牛,想去‘幫忙’?”一邊說一邊四處找。
“你找什麼呢?”
“我記得炕頭下,壓著一把剪刀來著。拖拉機就變成廢銅爛鐵,牛也騸了。”
“草!!!”
於敬亭一把按著她的小胖手。
這小娘們也太狠了吧,一言不合就要騸!
“我啥時候要幫別人來著?”冤沉海底!
他只想趁機調戲下自己媳婦,順便爭取下福利,結果福利沒整到,還被威脅要騸了他!
穗子也不說話,黑白分明的大眼默默地看著他,眼圈紅紅的,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喂!你講點道理!要騸人的是你,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