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打起來了,第一反應就是退後一步,左手拽兒媳婦,右手拉閨女。
一家人,整整齊齊,離遠點,省得人家打架波及到她們。
“穗子快看!打起來了,哎呀呀!”王翠花這嗓子喊得那叫一個清脆,尾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於敬亭坐在院裡還不忘了給院外打起來的倆潑婦當氣氛組呢。
他把修長的手指搭在唇上,使勁地吹了個哨子,帶頭喊了一句:
“呦呦呦~打起來了~~~”
院外有好幾個於敬亭的小弟,見帶頭大哥都喊了,一時間拍手的,吹口哨的,喊加油的,場面極度熱鬧。
二大娘抽了大娘一個耳光,她覺得大娘一家坑了她家。
明明是兩家一起湊錢送的禮,老大家抽了最好的地,她家最破,這不是老大動手腳,陰了自家,還能是什麼?
“打得就是你!你們一家子髒心爛肺的,坑著我們拿不到好田,你不得好死!”
“罵誰呢?你才不得好死!”
大娘被二大娘拽著頭髮掙脫不開,就用大腦袋,對著二大娘的心口咚地撞去。
“往哪兒撞呢?”於敬亭一嗓子又帶動了氛圍,一群男人哈哈大笑,笑裡滿是內涵。
穗子看二大娘疼得捂著心口,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下。
那地方,看著都疼啊!
倆潑婦起了內訌,扭打成團,二大娘叫囂著大爺收買隊長,非得嚷嚷不公平,要求重新抽。
大娘不依不饒,好容易拿到的一等地,怎麼可能重新抽?
一邊罵一邊用頭頂二大娘,結果就是大娘的頭髮被拽下來一綹,二大娘捂著心口嗷嗷叫。
兩家男人上前分開她們,倆女人隔空又吐起了口水。
王翠花饒有興致地看打架,見倆女人開始吐口水了。
忙拽著穗子和姣姣連連後退,可別噴上自己人啊,那味兒!
村長起來,把大打出手的倆女人都攆走,現場這才恢復秩序。
於家大房和二房長久以來保持的利益共同體,就此瓦解。
穗子幾乎能想到,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兩家結怨,相互使絆子。
於敬亭這一招,從內部瓦解了大爺和二大爺的同盟。
比起讓兩家都抽到沙土地,更毒辣。
穗子想了下,如果兩家都抽到沙土地,同仇敵愾,對於敬亭家肯定更氣了。
眼下兩家反目,自家卻安全了。
二大爺會想方設法地跟大爺要地,涉及到自家利益,大爺不可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