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於敬亭黏起來的眼皮,瞬間放大,精神了。
等會,她在說什麼不得了的話題?
穗子把他手裡的書合上,對他笑不露出,溫和謙卑。
“來,小陳老師考考你,那兩個繁簡通用的字,倒過來怎麼唸啊?”
“上——?!!”
於敬亭腦子裡的漿糊開鍋了,炸了。
今人不見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穗子不知道,天上這輪月亮,是否曾在過去的某個時空裡,照耀過她這樣的女人。
但她堅信,無論任何朝代,想要把婚姻的主動權攥在手裡,需要很多的感情,很多的運氣,還少不得加一點心機。
該算計時就不要停手,該驗貨時,就要橫下心。
雖然這需要付出億點點的疲憊做代價,是億,不是一。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確定了他的歸屬權歸她一人所有,並踏踏實實的蓋上自己的章,這就夠了。
凌晨三點。
王翠花起夜上廁所。
就著月光不開燈,半睜著眼睛打著哈欠,到了門口,嚇得蹦起來多高。
“艾瑪!!!”
這啥玩意,一大坨!
還冒煙!
膽兒小的都得被嚇死,就地昇天!
看清楚蹲在門口的是兒子,王翠花才拍拍心口鬆口氣。
於敬亭光著膀子披著個棉襖,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煙,蹲在門口。
擺出一副自認深沉,但誰看都是盪漾的表情。
虧得沒開燈,如果開燈,王翠花就能看到他心口那一塊塊抓痕,還有脖子上不明印記了。
“我去你大爺的!於鐵根你有病?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覺,你蹲這幹啥!你要嘎哈啊!”
王翠花抬腳踢他,於敬亭被踢也不躲,還露出個傻了吧唧的笑。
這給王翠花噁心的,搓搓胳膊朝著廁所走去,嘴裡還叨咕著:
“完了,這孩子傻了,大半夜的蹲門口裝石獅子......我還以為黃鼠狼成精來家偷雞了呢!”
於敬亭把手裡最後一點事後煙抽完,又去刷個牙,確保不會讓穗子聞到煙味,這才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