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儂,你記得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誰麼?”
香儂被問得愣了半天,然後豆大的淚珠突然滾了出來,眨眼的功夫就哭得渾身發抖:“苟兒哥……被公子,殺了。”
她癱坐在椅子裡,捂著自己的臉,彷彿十分難受,道:“公子說……香儂是公子的,所以,苟兒哥……”
寧昭昭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孩子是公子的嗎?”
香儂含淚點點頭,道:“是公子的。”
寧昭昭心道,沈廷玉看上了自己的丫頭,然後殺人夫,奪人妻,還弄大了這丫頭的肚子,悄無聲息地藏在了鄉下。
大理寺和他周旋了這麼久,也是這才發現這丫頭的蹤跡。
還真是……
寧昭昭吩咐人來給香儂擦臉,過了一會兒,才不得不狠下心道:“去見你家公子麼?”
香儂茫然地看著她。
寧昭昭嘆道:“你得去見見你家公子。”
多拖一日,宋顧謹就多一份危險。寧昭昭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不多時,她帶著挺著肚子的香儂去了大理寺。
左頌耽早早備了人在一邊等著,紮了那丫頭的五感穴位。一時之間,她什麼也聽不見看不見,只是茫然地站在那。
寧昭昭輕聲對牢裡的人道:“沈廷玉,你看看,我帶誰來見你了。”
沈廷玉聞言,緩緩抬起頭。
有那麼片刻的功夫,他的眼睛瞪得很圓。
然而他馬上就嗤笑了一聲,道:“竟叫你把她也找到了。怎麼,宋顧謹值得你這麼無所不用其極嗎?我還以為,以太子妃殿下的作風,是不會對這種懷胎的傻子下手的。”
“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有人性。”寧昭昭淡淡道。
沈廷玉閉上眼睛,道:“你死心吧,你便是把她殺死在我跟前兒,我也不會說的。你要是夠本事,不如殺了我。也算是給宋顧謹陪葬。”
寧昭昭淡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有資格給宋先生陪葬?”
沈廷玉冷笑了一聲,不說話了。
寧昭昭回頭看了香儂一眼,見那可憐的姑娘茫然四顧,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由得嘆了一聲。
她低聲道:“我原也沒有指望這丫頭能有什麼用。畢竟,她這輩子早就被你毀了。”
沈廷玉抬了抬眼皮,冷笑了一聲,不吭聲。
寧昭昭的手輕輕撫上那姑娘的腹部,低聲道:“我想這個孩子她也不想要吧。”
沈廷玉終於抬起頭,看著她,冷冷問:“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