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哭到顏清沅跟前,說齊綴為了伶妓毆打他們的兒子云雲。
顏清沅聽了,把苦主都叫到跟前,非常溫和地對他們道:“藝伶哪來的記得麼?”
攝政王府出來的……
可那也就是伶妓啊,有什麼乾淨的。齊綴帶出來顯擺,還不讓人碰啊,哪裡有這樣的道理!還為了那些人暴打身份尊貴的公子哥啊!
那些人不依不饒,擺明了就一個意思,那都是那些女人惹禍啊,本來就是風月人,本就是下賤的,憑什麼不讓人動啊!
顏清沅非常溫和地道:“王妃一手調教出來的藝伶,誰跟你們說是伶妓?”
頓時眾人失聲。
有人小聲道:“藝伶……伶妓不分家,本都下賤的。”
顏清沅的表情更溫和了,道:“意思是說,王妃特地派了女衛去護著,說了好幾次不許碰。綴郡主也說了不許碰。可還是連幾個藝伶都保不住?”
眾:“……”
顏清沅看了他們一眼,道:“起來吧。都是貴勳之家,何必這麼不體面。”
可是誰敢起來?新君看著溫和,可卻是殺人如麻的主。
此時一句“王妃連幾個藝伶都保不住”,足已讓人膽寒了。
顏清沅道:“綴郡主從西南來,脾性耿直,答應了王妃護著那些藝伶,卻險些失信於人。這脾氣上來了,衝動些也是有的。可是你們害她端王府差點失信於王妃,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眾:“……”
有那乖覺的連忙道:“王爺息怒,臣回去就讓犬子上門給郡主道歉。”
眾人紛紛附和,還有不甘心的卻不肯吭聲。顯然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狎妓不成反被毆。
顏清沅有些煩躁地道:“別非等到王妃甚至皇后下旨你們才收斂。到時候就不是綴郡主一頓打,公然抗旨個個都要人頭落地!今兒回去都好好反省反省,要是真出了事……”
他的眼神冷冷掃過眾人,道:“本王是極捨得的。”
這下好了,都嚇軟了腿。
攝政王自然是極捨得的,多少年的老貴族他說滅就滅了,沒見怎麼手下留情。
都跟抗旨扯上關係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齊綴打了人,非但沒點事兒,在榮睦府還專門開了個廳,每天一邊打麻將一邊等著絡繹不絕的苦主來給她道歉送禮。
還有那乖覺的,不但道歉送禮還道謝,謝謝郡主百忙抽空幫我們教了兒子……
她玩瘋了,原還惦記著攝政王府的“大齊最烈的男人”,還有顏雪關這個小賤人等著她收拾。這回是都忘了。
收到信,她不屑一顧,道:“那個小賤人啊,我如今都不屑去玩她。”
姚芷荷挺著大肚子在她身邊坐著,聞言拿過那封信看了一會兒,道:“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吧。她盼了很久的了,你就當成全她,這被管得死死的,也沒什麼樂子。”
齊綴低笑了一聲。
姚芷荷是知道她的心思的,有些擔心地道:“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