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冷冷道:“相爺難道還想傳出個寵妾滅妻的名頭出去嗎?”
寧葳的臉色變了變,只能忍著氣對舒柳道:“夫人疼你,是你的福氣。”
舒柳眼珠子轉了轉,不吭聲了。
收拾了舒柳,胡氏重新把炮筒對準了寧葳,咄咄逼人地道:“苒苒的事兒,相爺打算怎麼辦?”
寧葳有些不耐煩地道:“什麼怎麼辦?不就是進了大理寺嗎?她姐姐不是一樣在裡面?”
真是好笑了,那牢,寧昭昭坐得,寧苒苒就坐不得了?
“誰讓她們姐妹倆,闖出那麼大的禍,還差點連累了丞相府!”
胡氏紅了眼眶,道:“相爺,苒苒從小就是您捧著慣著長大的,哪裡受過那樣的罪啊?再說了,一個姑娘家,進了大牢,出來還怎麼嫁人……”
寧葳想到二女兒,確實有些不忍心。胡氏的態度明顯軟化,他只嘆了一聲,道:“這事兒,是皇后娘娘親自授意的……人又被那個姓顏的交到了大理寺,我一個寒門丞相,也難斡旋……”
他提醒胡氏,他現在還是個寒門官員,沒有封侯躋身士族。不然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胡氏也明白,這件事牽扯到皇后,寧葳也是勢弱。可笑多年來已經成了習慣,有事她都是先為寧葳著想。
只是想到女兒受苦,她又覺得心疼得厲害。
她喃喃道:“難道我的苒苒就只能去受那個罪了……”
當下寧葳只是安撫她,道:“這事兒,我一定儘量斡旋……但東西是從苒苒手上送出去的,恐怕她難辭其咎。”
到底是自己的夫人,寧葳是個信奉家和萬事興的,絕不想胡氏在後院鬧起來。因此他帶著胡氏回了德隆居,夫妻倆泡了茶坐下,寧葳安撫了她許久……
大約就在這個時候吧,下人來報,說是寧苒苒在牢裡咳了血。
胡氏整個人一下癱軟在了椅子裡,幾乎要崩潰了,哽咽道:“苒苒……”
過了一會兒她又馬上坐了起來,幾乎是有些手忙腳亂,道:“我,我得去看看苒苒,給她送點東西……”
寧葳臉一沉,道:“回來!你坐好。如今昭昭和苒苒都在牢裡,都是我們寧家的女兒。你在家裡怎麼樣我不管,在外面,就得一碗水端平!”
胡氏心亂如麻,道:“相爺,就算,這事兒是苒苒撿到了藥瓶子,得罪了縣主……可是苒苒的身體不好,難道還要一直呆在牢裡嗎?”
真相如何,他們夫妻倆心裡都明白。尤其是寧相,藥是他親手拿給寧苒苒的,寧昭昭到底給了幾瓶芙蓉露,他最清楚不過了。
寧昭昭純粹就是無辜被牽連的。但是寧葳和胡氏都認為,寧苒苒也沒有壞心,只不過是弄巧成拙罷了……
因為這件事寧苒苒吃了虧,其實還是挺冤的。只能說是秦家勢大壓人。
胡氏萬分心疼女兒,看寧葳的樣子,心裡越來越涼。
難道,寧葳為了討好秦家,真的……
她一時心如刀割,扶著桌子道:“我得去看看她,得去給她送點東西……天兒冷了,她一個小姑娘家,在那種地方還不知道要怎麼遭罪。”
寧葳道:“你要去也可以,給昭昭也送些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