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話語像是一把利劍,將降谷零的心臟掏出來劃傷, 同時也劃破了信繁自己的胸膛。
降谷零啞然。
都到這個時候了, 景光居然還在用看似殘酷的舉動偽裝自己。
他的心情逐漸沉入湖底。
諸伏高明見狀, 終於明白這段時間籠罩在弟弟身邊那種詭異的氣氛是如何造成的了。他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仍然清楚地意識到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人主動拉景光一把,他可能真的會漸行漸遠。
“景光。”諸伏高明開口,然後就看到信繁的身體出現了不太明顯的顫抖。
果然。
諸伏高明用眼神示意降谷零稍安勿躁,繼而走到弟弟身邊低聲道:“事有不可御於一人者,萬人操弓,共射一招,招無不中。”
信繁的眼神略微有些閃爍,不過他還是沒有正面回應兄長的要求,只是說:“我可以自己解決,請你們離開吧。”
“讓你如此異常的事情必然不簡單。”降谷零勸道,“哪怕是為了確保最終的結果能夠順利達成,你也應該告訴我們,讓我們協助你。”
他試圖用責任束縛景光,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或許只有責任還能起點作用。
“不,不必了。”信繁堅定地說,“我有辦法解決我面臨的問題,而你們,恐怕也並不輕鬆吧?”
“Hiro……”
“真是的,受不了了!!”松田陣平覺得這些人磨磨唧唧的實在是太討厭了,他煩躁地拍著茶几質問,“你所謂的解決方法,該不會又是一個人衝上去,將我們拋在後面吧?”
信繁略有些愕然。
松田陣平感覺自己壓抑太久了需要一個宣洩口,剛好趁此機會發洩一下:“每一次都是這樣,你以為自己是超級英雄嗎?這個地球失去你就不會轉動了嗎?清醒一點吧,諸伏景光。你只是一個人,不是神明!你面對的敵人也沒有那麼強大!
“既然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你又憑什麼認為我們只能躲在後面接受你理所當然的保護?拜託諸伏景光,長點腦子好嗎?我們一起進入警校學習,我旁邊這個金髮混蛋的各項成績還都在你之上,你憑什麼認為只有你才能解決麻煩?
“你比別人多一個腦袋嗎?還是你長了八隻手八條腿啊?你以為你是妖怪,我們都是弱智兒童嗎?”
松田陣平吼完,心裡頓時舒暢了許多。
然而他的話音落下半晌沒有收到任何答覆,公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除了他之外的三個人都沉默著。尤其是信繁,他完全沒想到松田陣平會發飆,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降谷零注意到信繁呆滯的表情,終究還是解釋道:“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我們只是……”
“對,就是這個樣子,我最看不慣你現在這副模樣!”松田陣平罵罵咧咧地打斷了降谷零的話,“講道理我不太明白,諸伏景光不就是換了個身份嗎,又不是死了,你至於對他小心翼翼到害怕他變成鴿子飛走嗎?我覺得就是你這種態度才讓他產生了周圍人都無法依靠的錯覺。”
降谷零:“……”
失去四年間記憶的松田,偶爾真的能命中真相。
就在這時,降谷零的身邊響起了低低的笑聲。
他驚愕地回頭看去,只見信繁低垂著頭顱,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景光有多久沒有發自內心的笑過了?他上一次如此放鬆是在什麼時候?
“你笑什麼?”松田陣平皺眉,“嚴肅一點,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降谷零也附和:“是啊,老實交代的最佳時機是一週前,其次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