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阿里亞恩又在分析梅斯卡爾的行程了。
他只是將戰場從酒店搬到了暫時租住的公寓中,工作的內容和之前沒有多少區別。
收集梅斯卡爾的資料並不難,難的是在這些快要堆成山的資料中尋找能佐證他身份的蛛絲馬跡。
什麼梅斯卡爾哪一年哪一天暗殺了什麼人,哪一次行動炸了什麼橋,什麼時候又給組織賺了多少錢,這些情報看似重要,但四捨五入約等於什麼都沒有。
阿里亞恩辛辛苦苦了許多日,依然毫無突破,他感覺自己遇到了瓶頸,無法再進一步。
痛苦的掙扎中,阿里亞恩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以為是有關梅斯卡爾的新進展,連忙欣喜地接起電話,然而對面的下線卻告訴他,他們剛剛匯總了一份淺野信繁的調查結果,已經發到郵箱裡了。
阿里亞恩大失所望。
調查淺野信繁只是習慣所致,畢竟就算淺野信繁是公安臥底,他也還有個身份是組織成員。調查他或許能夠從側面得到關鍵資訊。
反正現在沒有突破,阿里亞恩隨意地翻閱起淺野信繁的調查報告。
這份資料就更無趣了,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淺野信繁是如何身兼數職,既當老闆又當員工的。
而且,或許是因為淺野信繁有著極高的反偵察素養,與不加掩飾行蹤的梅斯卡爾不同,這份資料展示出的內容基本都是淺野信繁不打算隱瞞的。
就比如其中存在的幾個空檔,淺野信繁憑空消失,給出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是阿里亞恩的人完全查不到他那段時間幹什麼去了。
阿里亞恩痛心疾首,他要這些日常有什麼用?啊?有什麼用!他要的就是淺野信繁不讓別人知道的行蹤!
然而繼續看下去,阿里亞恩卻很快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
他“唰”地一下翻出被壓在小山堆底下的幾份檔案,將它們仔細與螢幕上淺野信繁的行程對比。
等等等等,這就有點巧合了吧?怎麼好幾次都能對上呢?
淺野信繁失蹤的時間裡,梅斯卡爾都要乾點什麼。雖然偶爾也有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情況,但整體來看這兩份行程的重合率還是高得離譜。
淺野信繁就是梅斯卡爾,這個認知在阿里亞恩的腦海裡愈加清晰。
他甚至不想思考淺野信繁或許只是梅斯卡爾的行動搭檔這種看似更合理的可能性。
有一個聲音在阿里亞恩心中叫囂,淺野信繁就是梅斯卡爾,就是這個整日在你眼前晃悠的傢伙害死了你唯一的親人!
可是淺野信繁明明是臥底,不是嗎?身為臥底,他問什麼要對同樣陣營的佳麗釀下狠手呢?
阿里亞恩瞭解過當時的情況,姐姐因為拿到了梅斯卡爾的重要資訊被組織盯上。那時梅斯卡爾雖然不是北歐的負責人了,但當初的負責人是他的下屬,可以說梅斯卡爾有著最高的決定權。
如果他想救佳麗釀,一定有無數種辦法,可他偏偏選擇狙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