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繁的印象中,貝爾摩德之所以三番五次保護工藤新一和毛利蘭,是因為曾經發生在美國的一件事。
貝爾摩德偽裝成殺人魔追殺赤井秀一未果,反而受了傷,與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的周旋過程中不慎墜樓。結果那對偵探“情侶”沒有袖手旁觀,反而拼命將她拉了上去,並且說出那句震驚貝爾摩德三十年的經典語錄:
“需要理由嗎?我不知道人殺人的理由是什麼,但我知道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從此貝爾摩德將工藤新一和毛利蘭視為照亮她人生的明燈,拯救她墮落靈魂的天使。
但是……
信繁總覺得貝爾摩德並不像是那種會被一件有些中二的奇遇震懾改變的人。就算她因此對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產生好感,平時偶有放水,應該也不會在大局面前繼續偏袒他們。
正好藉此機會,讓他試一試貝爾摩德吧。
而信繁之前對降谷零說的話,也不都是敷衍,他的確想騰出精力專心調查那個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犧牲的爆炸案。
不過就像降谷零勸他的那樣,這件事和諸伏景光的關係太深了,他應該儘量減少自己和諸伏景光的聯絡。
那就拜託一位擁有絕對合理立場的人去做這件事吧。
此時,距離東京數百千米之外的長野縣——
諸伏高明因為在赤壁案中的精彩表現,得以從地方警察署調回長野縣警本部。
他剛剛結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又婉拒了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晚餐的邀請,決定獨自步行回家。
說是家,但那其實只是一間暫住之所罷了。
好在脫離父母兄弟十數年的經歷早已讓諸伏高明習慣獨居,他熟練地開門、開燈、換鞋,走進這間略顯冰冷的公寓。
一個人住的好處有很多,比如他不必費心晚餐吃什麼。冰箱冷凍櫃裡有他提前準備好的食材,按天包好,隨時取用。
諸伏高明用橄欖油、醬油和黑醋調了菜花大蔥沙拉,再煮一碗蕎麥麵,今天的晚飯就做好了。甚至沒有日本人餐桌上必備的味增湯。
他在餐桌邊坐下,一邊吃飯,一邊用手機瀏覽今天未處理的郵件——就算是晚餐時間,工作也不能鬆懈。
悠揚的音樂忽然響起,一條來電顯示從螢幕上彈出。
看到淺野信繁四個字,諸伏高明的眼神以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方式緩和下來。
他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喂,這裡是諸伏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