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冢八藏這才懶洋洋地抬頭掃了他一眼。
這是個年輕人,大概二十出頭,和他當年那群最引以為傲的學生差不多大。年輕人有著一頭深棕色的短髮,髮型簡約幹練,面龐樸素、身形瘦削但有力。從他露出的那一小節手腕來看,鬼冢八藏可以肯定,這個年輕人一定練過格鬥術。
“你是降谷零的下屬吧?”鬼冢八藏收回視線,將一杯煎茶放在了信繁面前,“他讓你找我什麼事?”
信繁雙手接過茶杯,嘴角揚起了笑意:“本來降谷先生應該親自拜訪您,但是您知道,降谷先生有特殊任務在身,不方便,所以才委託晚輩……”
“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信繁的官話還沒說完,就被鬼冢八藏沉聲打斷了,“我只是有幸教過你口中那位降谷警官一段時間,對他的情況並不瞭解。”
信繁一聽就知道,鬼冢教官這是不信他的鬼話啊……
咳咳,倒也不能說全是鬼話。
信繁淡定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根鋼筆,放在桌子上,推給鬼冢八藏:“這樣東西或許能夠證明我所言非虛。”
鬼冢八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餘光瞥到了桌上那枚鋼筆。
他當然認得它,畢竟警校每一屆學生的畢業禮物都不一樣,這枚鋼筆還是他當年親手贈給學生的。
只不過想憑一支鋼筆就換取他的信任,這個年輕人還是太簡單了。
鋼筆這種東西完全可以偽造、偷竊,甚至有可能他殺死了降谷零然後偽裝成受他所託。
想到這裡,鬼冢八藏的眼神中有抹厲色一閃而過。
信繁知道區區一根鋼筆說服不了教他們提高警惕的鬼冢教官,所以他一早就預備了後招。
“鬼冢教官,”信繁平靜坦然地注視著鬼冢八藏的眼眸,“您那輛零戰之魂經過七年前的大修,不知道是否依然威風如初啊?”
鬼冢教官面色一變,眼神陡然凌厲。
信繁繼續說:“哦,對了,它現在應該已經還給您那位立誓要成為刑警的晚輩了吧?”
聽了這話,鬼冢教官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馬自達rx7的事情,知情人很少。除了那五個學生外,應該沒有人知道零戰之魂曾被撞得面目全非,更不會知道那輛車屬於佐藤前輩的女兒。
見鬼冢八藏還是沒有鬆口的打算,信繁再接再厲:“還有您上次被安全繩纏住脖子,懸掛在天花板上,不知道有沒有對您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呢?”
鬼冢八藏:“……”
“還有,學生們晚上跑出房間打得不可開交,然後為了掩蓋這件事一起作偽證,夥同同學跑去便利店跟強盜大鬧一場……”
鬼冢八藏的表情越來越詭異:“夠了,我知道你是降谷零派來的了,說吧,什麼事?”
居然將他們以前乾的糗事隨隨便便告訴下屬,看來降谷零那小子畢業後是越來越懶怠了。作為他的教官,鬼冢八藏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糾正降谷零的行為。
信繁臉上的笑容擴大了許多:“降谷先生想知道,當年將他和諸伏景光調派到公安的指令究竟是誰下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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