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田誠人拖著淺野信繁順著森林的邊緣走,他沒有看到身後的“屍體”那緩緩抬起的手。
信繁輕而易舉地卸掉了屋田誠人裝在身後的手槍,為了防止槍支被不懷好意的人撿走作惡,信繁特意將槍和子彈分開丟棄。
總之,等屋田誠人終於“嘿咻嘿咻”地把人拖到日原家時,他身上已經沒有任何能威脅到別人安全的東西了。
喘息了一陣後,屋田誠人坐在了房間中唯一的那把椅子上,盯著淺野信繁看了許久,直看得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演技是不是變差了。
兩分鐘後,屋田誠人忽然“桀桀”地笑了起來,對淺野信繁說:“工藤新一,一年前你胡作非為時就應該想清楚現在的結果。如果你要恨,那就恨曾經的自己吧!”
就在這時,一陣救護車的笛鳴混合著警車警笛再加上吵鬧人聲的複雜聲音,破開清晨寂靜的薄霧,傳進了屋田誠人的耳朵中。
他愣了愣:“怎麼這麼快?”
不對啊,按照他報警的速度,警察和救護車至少也要再過半個小時才能到。
然而現下的情況已經由不得屋田誠人多想。
來得好啊,那就讓他們親眼目睹“工藤新一”殺人好了!
屋田誠人從懷中掏出一把——空氣!
“??!”
屋田誠人不敢置信地在口袋裡懷裡翻來倒去地尋找,還是沒有找到本該藏在裡面的匕首。
“砰——”
房間的門被人用力踹開,兩名警員衝了進來,不由分說的一個飛撲,就把屋田誠人摁倒在地!
與此同時,服部平次、毛利蘭和遠山和葉也進來了。原本空曠的屋子一下子擠滿了人。
“工藤新一,你在做什麼?!”為首的警察指著淺野信繁的‘屍體’,痛心疾首地控訴道,“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被按著,臉貼地的屋田誠人很懵逼,他明明還沒來得及動手好吧!
不過眼前的情況看起來確實很可疑啊,而且淺野信繁至少還需要幾個小時才能清醒,足夠他讓敗壞工藤新一的名聲了!
想清楚後,屋田誠人的臉上不僅沒有愧色,反而帶著點釋然。
“我很抱歉。”屋田誠人頹唐地垂下頭,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聞言,警察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怎麼會,最早接到報警電話,甚至剛才我都在懷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在害怕……”屋田誠人喃喃道,他的眼眶中慢慢泛起了淚花,“淺野先生很厲害,他推理出了一年前的真相,並且要把我犯下的錯誤公之於眾。”
屋田誠人艱難地說著:“他還要為蒙冤死去的日原村長摧毀我建立的名譽和自尊心,我真的,真的沒有辦法想象那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淚就沒有停歇過,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從他的臉頰上滾落在地。他的一番話說得真摯動人,彷彿能將周圍所有人的心緒拉進去。
然而毛利蘭此刻卻無法與他共鳴,她深深地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
毛利蘭不禁開始懷疑,這個頂著工藤新一容貌的人,真的是工藤新一嗎?
不,這個人一定不是工藤新一!
她一直在等待的人,應該是內心充實的!
就在這時,毛利蘭忽然感覺脊背有種毛骨悚然的戰慄感,奇怪的是她竟並不覺得恐懼,反而無法抑制地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