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路燈下,一輛古董保時捷飛馳而過。
車裡,琴酒始終保持著黑臉不曾改變,而伏特加戰戰兢兢地坐在駕駛位上,大氣也不敢喘。
唉,大哥去非洲的時候總被貝爾摩德氣,回到日本又重溫了之前梅斯卡爾的不講理。大哥大概生來就是勞碌的命吧,真可憐。
“大、大哥。”伏特加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是去米花町嗎?”
“去什麼米花町?”
頓時,伴隨著琴酒的這句反問,保時捷車廂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十度——這一點都不誇張,伏特加剛才看見自己哈出的水霧了!
“不、不管梅斯卡爾?”
伏特加覺得很驚奇,大哥居然也有無視梅斯卡爾的時候。難道風水輪流轉,終於也輪到他大哥揚眉吐氣了?
琴酒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面部表情顯得不那麼猙獰。畢竟他一會兒還要去“拜訪”一位合作者,要是把人嚇得錢沒給到位就掛了,多得不償失。
至於梅斯卡爾……
只要想到那個傢伙,琴酒就感覺頭疼,他不耐煩地說:“給波本打電話,讓他去管梅斯卡爾。”
伏特加恍然大悟:“噢,對,還可以找別人。”
不愧是大哥,大哥就是厲害,他剛才完全沒有想到這種方法。
伏特加一手操控著方向盤,一手在通訊錄中翻到波本的聯絡方式,撥了過去。
縱觀組織,那麼多代號成員中恐怕只有伏特加敢將同事的電話號碼都記錄在通訊錄中吧。這也就是他認了琴酒當大哥的緣故,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比如西拉,敢這麼做都會受到組織的制裁。
“喂,波本嗎,是我,伏特加。”不用承受琴酒見到梅斯卡爾後釋放的成倍冷氣,伏特加高興得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彼時正帶著一群公安調查的降谷零驟然接到來自組織的電話,嚇得風見裕也連忙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給上司惹來殺身之禍。
降谷零給下屬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朝比較私密的角落走去:“大晚上的打電話,什麼事?”
他現在清醒得可以立刻參加數學考試,但經過一番藝術的修飾,伏特加能清楚地聽出波本語氣中盡力掩飾仍不慎露出來的疲倦。
噫!憑什麼全世界都在睡覺,就他和大哥要辛辛苦苦出任務啊!當初大哥就給梅斯卡爾留了那麼一點點工作,把基爾弄丟也就算了,怎麼這些工作一個都沒完成還多加了兩個?
伏特加語氣不善地說:“梅斯卡爾喝醉了,讓你送他去醫院。”
聽到這句話,後座上的琴酒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中竟然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欣慰。
不錯,伏特加終於沒有那麼耿直了。
然而伏特加卻錯過了大哥難得的鼓勵。
“梅斯卡爾喝醉了讓我送他去醫院??”這個訊息實在是太奇怪了,以至於降谷零禁不住用質疑的語氣重複了一遍。
他今天傍晚還給淺野信繁打電話請明天的假來著,那時候淺野信繁完全沒有異常,怎麼到了凌晨就醉到酒精中毒必須去醫院的地步了?
而且——
“既然是他讓我送的,為什麼由你告訴我?”降谷零順理成章地懷疑道,“梅斯卡爾現在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