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謝琳這小子送回家,就在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卻被謝廉叫住。
「陪老夫走走!」
姬松一
愣,但也沒說什麼,兩人就在坊市下的坊牆邊上走著。坊官老遠看見兩人,連忙拉住想要上前呵斥的小吏,就當做沒事人一樣從兩人身邊路過。
「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權勢。別人被巡夜的發現,管你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可沒有道理可講。但他們卻當做沒事人一樣,這是何道理?」
姬松看到這一幕毫不在意,謝廉卻有些感慨道。
「您著相了。」
「這世間的一切,存在既有道理。我等戎馬空腔,保家衛國,難道不值得他們尊敬嗎?我們夙興夜寐,廢寢忘食,讓天下安泰,難道不應該被他們敬仰嗎?」
「不計回報,不求名利,這樣的或許有,早先的聖人也許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千古不朽。但那樣的人太少了,少到五百年都不一定出現一個。」
姬松想到了後世的一位為人,但隨即搖搖頭,那又如何?還不是人亡政息,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人或為名為利,都是有所求的。有的求揚名天下,有的固守一世清明。但凡這人世間,誰也逃不出這樣的規律。我們不能要求別人都像聖人一樣大公無私,那樣的世界將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災難?」
謝廉不解!
「是啊,就是災難,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您想想,所有人都無慾無求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世間之所以精彩,就是因為人的追求,慾望。有求才有需,每個人都想過上比別人好的生活,這是人之常情,為天理也!唯一的區別就是追求的不同而已。」
他指著剛才的小吏道:「你看他,雖然面對坊主的威嚴不敢做什麼,但誰知道他此時是不是立下「大丈夫當如是」「彼可取而代之」的雄心壯志?」
謝廉想了下啞然失笑,不知道是為自己的無聊而笑,還是為了姬松的話而笑!
「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魏徵雖然不錯,但老夫想來比魏徵要合適的人應該不少,你為何選他?」
謝廉今晚叫住姬松,就是為了此事。倒不是有什麼不願,而是純粹的好奇。當日聽說姬松選的事魏徵後,他雖然詫異,但也沒說什麼,這是多年的彼此之間的信任。
他相信,姬松絕不會害自己孫兒的,有了這點,其他的還重要嗎?
他只是有些不解,魏徵現在無權無勢,家中也就只有魏叔玉一人還能稱得上不錯。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鄭國公府將來也會泯然眾人矣!
「琳兒需要一個平臺,一個足以支撐他騰飛的平臺!」
謝廉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這個女婿。
當姬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個女婿要做什麼了。
「潤兒呢?澤兒呢?就算他們不行,不是還有浩兒嗎?為何要選琳兒?」
姬松揹著手望著夜空,好似看到了千百年以後。
「潤兒是不錯,老成穩重,又不失決斷,將來將家交給他我也放心。澤兒是聰慧,但他心思不在這兒。浩兒還小,我沒工夫去等他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