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開個玩笑嘛。”苗立放鬆下來。且不說車隊這幫兄弟個頂個的能打,就是大人那旁邊那些人物,也都不是善茬。真要放開來拼殺,幾名江湖漢子根本不夠打的。
少年道:“一會兒盯著些,他要不惹事,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
“別啊。”苗立道:“趕了一天的路,還要費心盯著他們?讓我說,還是找個茬,把他們趕走了事——咱們自己住的地方都不夠呢。”
飯堂內,房凱正在說一起修仙者遇見魅鬼的軼事,剛說到妙處,客棧掌櫃領著一行人進來,將餘下的幾張空桌都佔了。
那位少主斜了一眼,微微皺眉,沒有作聲。又過了一會兒,一名商賈陪著一個錦衣華服、鼻孔朝天的小胖子進來,徑直坐了上席。此人正是苗立
那苗立呼喝著讓小二上菜,對旁席理都不理,一副目中無人之態。掌櫃的滿臉堆笑,把小廝趕到一邊,自己在旁端茶遞水,殷勤之極。
那位少主神情倨傲地瞥了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紈絝。”
旁邊的老者讚許地點點頭,然後扭頭朝旁席冷哼一聲。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人聽見。
苗立旁的奴才正要起身欲待理論,卻被另一位奴才扯住,小聲嘀咕道:“多大點兒事?”
聽到這苗立不樂意了,“呯”地一拍桌子,“好你個妙算,你屬鱉的!遇事就縮頭,要你有個屁用!”
那位少主一聲長笑,霍然站起身,“十年踏破山河,平生劍試天下!對敵無情!對天無畏!此生無懼!你若想仗勢欺人,便讓你看看我的手段!”
“你說誰仗勢欺人呢?”苗立叫道:“是你先找茬的吧?妙算,揍他!打贏了少爺我有賞!”
身旁凌將軍忍不住開口勸道:“小恩公不值當,素昧平生,如此動氣不值當……”
“素昧平生就這麼胡咧咧?凌叔,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被人罵到臉上,我還能忍?妙算,上!教教這貨做人!”
妙算嘆了口氣抓起靠在椅側的佩刀,下巴往門外一指,“哎...屋裡頭施展不開,出去玩兩手?”
那少主冷冷一笑,騰身躍到院中,長喝道:“你要戰!那便戰!”
兩邊都擺足了聲勢,孫天在院中都聽到動靜,不由心下生疑,下車走到門邊一看,下巴險些掉下來,“怎麼是他?”院中那位傲骨錚錚的少年,不...不正是大公子!。
數月不見,他神情愈發冷傲,往那一站,便是一副睥睨眾生之態,目無餘子。
他來這裡做什麼?追我的?還是說巧合?
妙算握著刀鞘出來。大公子手一招,喝道:“槍來!”
苗立愣了一下,“你不是劍試天下嗎?”
大公子接住長槍,冷笑道:“兵不厭詐!”
說著腰馬合一,長槍毒蛇般刺出,攻向妙算的咽喉。
妙算揮刀劈開槍鋒,腳下一頓,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廝雖然不知所云,莫名其妙得緊,手底卻極紮實,確實有兩下子,這一場不拿出點壓箱底的手段,只怕還真討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