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拓跋丈很快將我帶離了那兒,他牽著我的手到了他的房間,隨後很認真的問道:“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現在該問的是這個問題嗎,難道他不該先關心一下子自己的妻子房內為何會有別的男人,而且很明顯那男人同江敏兒關係匪淺,用話本子裡的話說那個叫姦夫!
“拓跋丈,你該質問的人好像不是我吧,江敏兒她在給你戴綠帽子啊!”
一隻冰涼的手指覆蓋在我的嘴唇之上,“噓,小聲一點,別叫人聽到了。”
我懵了,這次我是徹底懵了,拓跋丈這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
見我一臉不解的樣子,拓跋丈突然抱住了我,口中盡是笑意:“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別想走了,我和江敏兒之間是清白的,就連拜堂成親都是她屋內的那個男人親力親為,除了王妃的頭銜,我同她沒有半分關係。”
我被他的下巴弄得有些發癢,連忙伸手想推開他,可他卻不依:“小暖,對不起,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說好的不能當耳根子軟的人,可是我卻繳械投降了,誠然,在拓跋丈這裡我的原則好像就是個擺設。
這一夜,拓跋丈告訴了我他這半年來的經歷。
從大越回來之後的他,儼然成了朝堂之上有心之人可以利用的棋子,他的身份從一個庶子搖身一變成了王爺,可是王爺的身份是假,實則替人掩蓋背後的骯髒之事是真。
他那父親完全不顧他的死活,只要他能在權力傾軋的環境中保證三方勢力的平衡,那麼他這個王爺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不是沒有想過逃,可是他那個孃親還給他留下了兩個妹妹,這兩個妹妹分別被掌控在兩個不同勢力之人的手中,他除了隱忍之外,別無他法。
好在就在他舉步維艱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周丞相同江家是朝堂之上最大的兩派勢力,而拓跋寬因著自家母妃的關係,在朝堂之上也霸得一方位置,而拓跋丈最大的敵人不是這兩個朝臣,而是拓跋寬,因為只要他活著一日,那拓跋寬的母妃就會日日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為了活命也為了能有朝一日不在他為魚肉,人為刀俎,他選擇了和周家合作。
周家明面上是幫襯著他,可實際背地裡不過是借用他王爺的身份在做著有利於自己的勾當,拓跋丈什麼都知道,但是此刻的他沒有還擊之力。
之所以選擇周家,是因為他發現了周家唯一繼承人周免的秘密,周免同江家大小姐互相愛慕,但礙於兩家是仇敵,所以這對有情人終究是難以成為眷屬。
而半年前,皇帝老兒有意於將江家的女兒許配給拓跋寬,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免求到了拓跋丈的手上。
此時拓跋丈握著我的手,他有些焦急也有些害怕,“小暖,當時我以為我可以想到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不想周免為了自己的心愛之人,竟把我那大妹妹小安要送到青樓去,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娶了江敏兒,對不起!”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此時拓跋丈的眼尾染上了一抹胭脂紅,我曉得他在隱忍,他在剋制著自己。
我鬆開他的手,他以為我要走,但下一步我踮起了腳尖想親吻他的眼睛,不想親到的卻是他的下巴。
他什麼時候長得這般高了,我伸了伸手,示意他低下頭來,他果真聽話的低下了頭,隨後我如願的吻到了他的眉眼,那般滾燙卻帶著略微溼涼。
而後我問他,他那兩個妹妹也是皇帝的孩子嗎,他搖了搖頭。
“當年我母親被那人寵幸一夜有了我之後,拓跋寬的母妃便想方設法的要把我給除掉,好在當時皇祖母還在世,皇祖母可憐我母親,在我出生之後,皇祖母便特意讓宮裡的奶孃帶著我,只是我母親便沒那麼好運了,她被那個毒婦給扔到了花街柳巷,隨後我母親便瘋了,而後有了我那兩個妹妹,是我太弱了,我保護不了她,也沒能保護好我的兩個妹妹。”
我依偎在拓跋丈的懷裡,一手在他背後慢慢安撫著:“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拓跋丈,你今後有了我,我不會再叫你吃苦的。”
怪不得他今天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很慶幸又重新折返了回來,也很安慰拓跋丈把他內心深處的柔軟展示給我看,那些傷了他害了他的人,我會一個一個給他報仇回來的。
“對了,你怎麼又回來了,原本我想著你走了,我也能安心一些。”
我一愣,什麼叫他也能安心一些:“拓跋丈,你這話幾個意思,難不成你想我一輩子埋怨你,然後嫁給別人嗎?”
“不是不是,是我想著你在這有些事情我怕嚇到你。”
他雖然沒能說明白,可我卻聽出來了,他這是準備還擊了,我將他的手牢牢的放在我的手心之上:“傻瓜,我又不是什麼心善之人,如果你想殺人,在身後給你遞刀子的一定是我,不過我怕你會受傷,畢竟你羽翼未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