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紫釵女人驚訝出聲,“方才還什麼都沒有……”
她仔細一瞧,那寫著掌櫃名諱的白布上還坐著個小少年,正盤膝閉目養神,等著誰人找上門來。
“喂————”
紫釵女人招手大喊,“小兄弟,上姐姐這來!”
厲九川抖了抖衣袍站起身,他此時一頭短髮銀白如雪,身量好似十四五歲的健壯少年,眉毛寡淡,眼神銳利,儼然是他作為祝涅的本相。
且不論真正年歲如何,在傳承的催發下,根本就沒幾個肉身能和真正年紀相匹配的傳承者,或多或少都還得遭到傳承種一些特殊的影響。
只一個眨眼,厲九川已經半蹲在紫釵女人面前的雕木欄杆上,勁風吹過她臉頰,愕然的神情和她揚起的髮絲一樣誇張。
這少年只是腳掌尖點在欄杆上,卻好似一尊萬鈞銅山落下,整座樓都彷彿被壓得彎曲,不堪重負地發出呻吟。
更令人震驚的是,整個過程沒有半點屬於靈源的波動,這種速度凌空跨越近三十丈的距離,居然絲毫沒有動用傳承,簡直不可思議。
眼珠上下打量著女人,厲九川淡淡地道:“這才多少時日,你不過還是屈服在了傳承種之下,違背了你的誓言。”
“啊…什……什麼?”
紫釵女人滿是不解,直到紅毛“當家的”開口,她才知道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我也是遭遇了一番陰差陽錯,才出現這等變故的。”
即使炎琥容貌大變,但他的魂兒仍然是以前那個味道。
厲九川微微搖頭,“隨你罷,我前來是有正事,你可知有個喚作玄鴉山的地方?”
“不知道。”
炎琥露出一副老實模樣,眼睛卻眨了又眨,“但此地必然離虎都乃至西金甚遠,你一定是想坐游龍去吧?可現在虎都戒嚴,游龍基本都遭到了重創,根本出不去。”
然而白髮少年只是冷漠地盯著他,似乎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好吧!”
炎琥聳肩攤手,無奈道,“我的確知道還有個法子能脫身,還記得咱們當初來虎都時坐的雲鯨嗎?”
他在懷裡摸索半天,兩指夾出來一顆霧濛濛的水色玉珠。
“喏,還記得嗎?當初雲鯨叟掉出來的這東西就是雲鯨的關鍵,當初你我分離後,我又去了一趟墜龍木,正巧撿著了。有了它就可以重新凝出一尾雲鯨,不過不能承載太多人就是了。”
厲九川踏著不足一掌寬的欄杆,身形微動間便來到炎琥面前,正欲伸手,卻被他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