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呵,你這身鎧甲雖然不賴,胸甲用的是青山金,披風也是處理了的穢獸毛皮,但已經破破爛爛沒幾分效用了,能給你一千棗玉都是看這身行頭稀罕,愛賣不賣!”掌櫃捻著一撮鼠尾須,翻著白眼道。
“你這奸商!”蕭湖意大怒,“我這身寶鎧不算請師傅鍛造的花銷,光本錢就得七千棗玉,你也有臉說一千?我就是讓它爛在鑄爐裡也不止一千!”
“得了吧!”當鋪掌櫃瞥著兩人,眼神落在一旁少年身上,“你要真缺錢,就當他那身行頭,給你一萬棗玉……”
蕭湖意頓時氣笑,斥罵道,“你好大膽子!他身上的東西你也敢用一萬棗玉來玷汙,要是讓外邊人聽見,連骨頭渣子給你打沒!”
【天將鎧】是極其罕見的護身道兵,真正的無價之寶,中土曾經有人拿十座城池跟梅家換,也只得了一口唾沫。
“十萬。”當鋪掌櫃自知理虧也不多說,伸出兩根指頭交叉,比劃道,“十萬極品棗玉,我雖然不知道這套道兵的來由,但這個數已經是本當鋪出得起的極限了,而且你日後也能贖回來。”
“滾!”蕭湖意啐了一口,拉起厲九川就走。
厲九川看著他通紅的臉膛,就像看見一條氣炸了肺的河豚。
堂堂曜日府府子,實打實的災位體兵強者,居然也會在這樣的事上吃虧。
他回頭瞧了眼有著長達數十丈的白玉牌匾、整整五對鎮財石獸的氣派當鋪,這家店已經是未留城最大的當鋪了,不可能只出得起十萬棗玉。
厲九川突然轉身回到那當鋪門口,一臉神秘地道,“我,和我身上這套道兵,全都壓給你們,一百萬棗玉。”
當鋪掌櫃頓時愣住,蕭湖意也傻在了後面。
“咱們是典當行,不是奴隸行,要賣你自己,喏,西邊街角有奴商。”掌櫃又捻起自己的鬍鬚,語氣輕慢地道。
厲九川搖頭,“我且問你,此地乃是何處?”
掌櫃面色微變,又仔細瞧了瞧他,確定不是城中哪位貴人,方才開口道,“自然是未留城。”
“未留城在何地?”
“在赤水北。”
“錯了,未留城在西金。”
當鋪掌櫃嗤笑一聲,“我還道你要說什麼,未留城可不歸西金管!”
厲九川自顧自地道,“西金誰最大?”
“你究竟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