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川吩咐完,正要轉身上樓,又頓住腳步。
“你叫什麼名字?”
世童愣了一下,開口道:“世童無名無姓,公子喚我褐衣便是。”
“善。”
樓上風景獨好。
後院種著一顆偌大的香樹,蓬勃的綠葉半遮屋簷,厲九川就躺在光影斑駁的枝丫下,能將整個水院盡收眼底。
遠處還能瞧見不屬於五德院的武場,外圓內方,像枚玉錢似的嵌在曜日府中間。
厲九川摸了摸胸口,這塊皮肉明明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可解開金德敕封后,就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好像無數小針在扎。
方才打中獸鐵衣時,金氣對撞,一下子把藏在胸口的東西給激了出來。
黑身血刃的劍影化作一摸流光,加持在五指之上,刺破鐵衣就像戳破草紙,那種無與倫比的鋒銳感,簡直讓人快意到發狂!
不管誰拿到那樣的神兵利器,都會忍不住切碎眼前所有的東西,肆意揮灑它的力量,可厲九川忍住了。
凡強大之物,必有代價。
沒有弄清楚它出現的原因,厲九川不會輕易使用,否則正當關鍵之際,它突然消失,死的就不是敵人,而是自己了。
首先,此物必定是【刻血】,祝氏監兵莊鑄造的頂尖道兵之一,邪異嗜殺的血腥之劍。
其次,金德之氣也許是激發它的關鍵,自己能否完全駕馭此物呢?
厲九川開始汲取天地中的金德靈源,但剛凝聚一點到指尖,就嗖地消失不見。
他垮著臉,又連著凝聚好幾次,全都被某個帝種吞得乾乾淨淨,好像一個吝嗇的小孩,半點也不肯分給別人。
厲九川只好低聲道:“等秦赫送玉來就讓你吃,這麼點你拿去也沒用啊!”
他再次嘗試凝聚,果然就沒有消失了。
拿著螢火蟲般閃爍的靈源靠近胸口,厲九川陡然感到被烙鐵燙了一下似的,皮肉傳來一陣劇痛。
他拉開衣領看了看,僅剩的三道敕封下面多了一杆玄色血刃小劍,它看起來灰撲撲的,但給人一種朦朧的,可以拿出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