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全。小公子想聽,我自然都說,不過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說來聽聽。”
這成熟的口吻……扈行舟神情複雜地看著面容冷靜的孩童,只覺得是自己瘋了。
他居然有一瞬間覺得度殷不太像都靈,更像是被他背掛在牆上,日日參拜的白帝像。
“嗯……我以為小公子非為庸碌之人,日後必定有所成就,待到那時,希望小公子能看在今日的份上,給在下一個人情。”
厲九川頓時就明白了扈掌櫃的意思,無非是奇貨可居,提前投資。
哪怕是私生子,也是虎都都靈的兒子,萬一他日後真成了都靈,此時的恩惠就遠超彼時的人情了。
“好啊,我答應你。”厲九川點點頭,“以白帝之名起誓,等你需要的時候可以向我提出一個條件,最大的限度是,一條人命。”
扈行舟搓了搓手,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尷尬,一條人命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人命有時候可以大於天,有時候賤如草芥,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
但不愧是都靈之子,區區一點情報訊息,根本沒法真正打動他。
扈行舟一咬牙,又道:“小公子不是想帶著那個凡人上雲鯨嗎?這錢我可以替公子出。”
“哦,你也知道他只是個凡人,頂多有幾分小聰明,像這樣的人遍地都是,扈掌櫃為他出遺玉,連我都會心疼的。”厲九川不動聲色地道。
好生狡猾,一旦涉及到承諾之類的東西,姓度的是從骨子裡都在極力避免吧?自己不該小看這孩子,怎麼剛剛對他就放鬆警惕了呢?
扈行舟心中腹誹,面上卻是笑道:“那小公子如何才肯答應我的請求?”
“首先,說清楚你的請求是究竟何事,其次,派一個你自認為絕對可靠的人護送我去虎都,既然想謀得將來,那得肯下本錢才行啊,扈掌櫃。”
聽著如此熟絡的口氣,扈行舟後悔得心中打跌,這哪是個孩子啊,分明也是常年手握重權的上位者。
可事到臨頭,也容不得他悔改,現在放棄容易被記恨,還不如認栽,謀一把試試。
“我的請求……天下人熙熙攘攘往來皆為利,在下也不外乎如此,具體是什麼,也得等公子手握大權的時候再做衡量,鄙人總不能讓您去做辦不到的事吧?”
扈掌櫃一邊謹慎思量,一邊接著道,“至於護送您去虎都,也是可以的,我會安排人跟您前去,但即使我再怎麼信任他,您也得注意保護自己,人心是會變的。”
“我明白。”
“那麼,您打算什麼時候去虎都呢?”
“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出發。”
“好,一夜時間給扈某準備,也算足夠了。”
“那還請扈掌櫃講講,上水渡近些年發生的大事吧。”
“這個好說,一個是黃天上帝下神旨,要選拔除白帝以外的三方帝子,一個是冥淵復辟,稱玄天上帝將臨現世,水德種屬們都瘋了,要知道玄天早就在萬年前的大戰中跌落帝位,身死魂滅,傳承種消失不見,冥淵也被徹底推倒,再也沒了神座,但現在水德們又開始重建冥淵冥宮……”
這一說就是兩個時辰,天都黑了,扈行舟講得口乾舌燥方才被放走。
拜別了扈掌櫃,鍾氏夫婦也進來告辭,聽聞他次日就要去虎都,鍾夫人還是忍不住勸他再三小心,厲九川謝過後親自送二人離開。
直到這時,炎琥才焉頭耷腦地進了院子,鍾氏夫婦一頓好問,恨不得把他底褲都扯了看!
他知道當時大概發生了什麼,也能猜到祝涅為何不與這二人相認,但編故事還是廢了他不少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