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川目瞪口呆,他何曾見過這樣的厲九禾。
周圍一片鴉雀無聲,就算被罵成了屎,眾人看見許攸的下場也沒人敢吱聲。
“……魂河是什麼地方?”厲九川拉了拉她衣袖,“什麼是現世?”
厲九禾緩了口氣,“你待會先跟趙青回書院,這些事問夫子們就行。”
說罷,她眼神又落在角落裡的秦瀚海身上,“秦大人要往哪去?”
正要偷偷溜掉的秦瀚海陡然僵住,周圍人群呼啦一下散開,將他暴露出來。
秦瀚海扯出一個乾笑,“厲大人有何吩咐?”
暴露境界前的厲九禾和此刻的厲九禾是兩回事,此前還能在明面上當作普通同僚看待,現在對方已經具備晉升五等掌士的資格,喊一聲前輩都是應該的。
“勞煩秦大人送九川回一趟書院,順便把趙青帶上,應該沒有問題吧?”
秦瀚海避開那雙散發著危險之意的豎瞳,連連點頭道:“小事小事,我這就去。”
厲九川幽幽地看他一眼,原來威脅遠比許諾來的強有力。
當趙青被帶出來,厲九川卻不樂意走了,他認為厲九禾方才的舉動恐怕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直到厲九禾說她告知了魏王,不會有事,反覆強調書院和海事府只有一湖之隔,厲九川才勉強願意離開。
結果他前腳才邁出海事府,後腳就看見一輛奢華的大駕馬車停在府邸前。
光是僕役就跟了數十人,還有兩隊盔甲深青的甲士分立兩側。
一位蟒袍男人下了馬車,只見他身材高大,氣宇軒昂,舉手抬足都帶著威嚴之意,一雙眼睛更是精光流轉,分外攝人。
那人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拉住厲九川,飽含眼淚地道:“好孩子,你受苦了,是誰敢欺負我們家九禾,為父替你做主!”
“……”
孩童咧了咧嘴,“王爺,在下厲九川……”
魏王瞬間鬆開手,狀似什麼都沒發生,輕咳道:“原來是九川啊……你妹妹她怎麼樣了?”
“王爺也知道她是妹妹啊?”
“肯定啊,當年你倆出生我可就在屋外等著,你是先出來的。”
“那她為什麼老覺得我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