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連文不解:“為什麼?”
陶連海就看向陶連山,這種好訊息,他想他更願意自己說給大家。
其他的人也都被陶連海的目光引導得去看陶連山。
陶連山咳了一下,這才說道:“我也要去紡織廠上班。”
陶連海宣佈訊息的時候,大家在吃東西,所以他這爆炸的訊息一扔出來,桌子上就是叮叮噹噹一陣響。而陶連山在說的時候,大家都是望著他,等著他說話,沒人吃東西,不過,他這話說出來造成的效果卻絲毫不比陶連海的弱。畢竟家裡能有一個去當工人,大家已經都不敢想象了,現在竟然還來一個,明白工人分量的陶家人,各個都掉了下巴。
“你你你你也去?你們都能去?”陶國強都結巴了。
“恩,”陶連海肯定地點點頭,順道介紹了一下他們即將工作的崗位,“大哥是去廠衛科報到,我是去廠招待處報道。”
雲裳跟著補充了一句:“大哥三天後就要去報到了,二哥的話,則是要等兩週。”
廠衛科的位置已經空出來了,錢大富就讓陶連山三天後報到,至於陶連海的工作,得等錢大富正式接手紡織廠的廠長位置後,所以延遲兩週。
不但崗位出來了,連報道的時間都出來了,這下陶家的人,再沒有懷疑的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真是祖上……”每當家裡遇到好事的時候,這個時代的人,總是喜歡把功勞首先放到祖宗身上,蔣荷花也不例外,她反彈性地就要說她經常說的那句話,但說到一半的時候,卻被陶連文給打斷了,“媽,這可跟我們祖上沒什麼關係,得感謝小顧呢。”
陶連海陶連山都說得清清楚楚,那給他們提供工作的紡織廠的廠長,就是這幾天到家裡來找雲裳做針灸的人,人家也主要是看在了雲裳的面子上給提供的工作。
“對對對……”蔣荷花頓時反應了過來,但她還沒來得及糾正自己的話,雲裳就說道,“我現在不是乾爹乾媽的兒子嗎?那不還是得感謝陶家祖上。”
“對對對……”蔣荷花又點頭了。
好不容易消化完了這個好訊息,大家就開始對陶連山跟陶連海要報道的崗位細節開始追問,尤其是蔣荷花,她一想到陶連山三天後就要去報道了,就一個勁地追問需要準備些什麼。
結果,陶連山告訴她,啥都不用準備。
他每天早上去上工,下午回來,中午那一頓,廠子是包飯的,而且還是免費。
其實,紡織廠也給提供住宿的,但那住宿不是免費的,每個月給點錢,那錢相對於紡織廠開給員工的工資來說,是少的。可對陶連山來說,蒼蠅再小也是肉,明明他早晚走走路就能節約的錢,他可不捨得拿去這樣浪費掉。
而他這樣的觀點,也得到了陶家其他人的贊同,就算是陶連海,也是這麼決定的。
雖然大季屯到鎮上,足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可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一個半小時,真的算不了什麼。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最關鍵的部分兩人的工資。
不管是陶連山還是陶連海,哪怕走的是廠長的關係,那都是按照紡織廠的規則來,兩個人都有兩個月的試用期。試用期期間,算是臨時工的待遇,陶連海的工資還沒定下來,但陶連山的已經下來了,試用期期間,十八塊一個月,另外糧食關係暫時還是在大季屯,要等成為正式工之後才能轉,所以沒有糧票,但有補貼,布票工業票卻是都有的。
等轉正成為正式工之後,陶連山的工資就會變成三十五塊一個月,同時糧食關係轉過去,糧票也有了,布料工業票那些也都是有的。
總之正式工的待遇只會比臨時工更好。
聽說十八塊一個月的時候,陶家的人都已經倒吸一口氣了,要知道他們這麼多的人,辛辛苦苦上地,一年到頭,很少有請假的時候,到了年底,工分還有糧食一分下來,一年能有三四十塊的結餘,那都是算比較好的情況了。而現在,陶連山兩個月的工資就能達到三十多。
哦,轉正後,一個月就能達到了。
這如何不讓大家震驚、驚歎?!
陶家沒有分家,錢都在蔣荷花的手裡,但她從來也沒瞞著家裡的人,而正因為如此,大家就越發的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