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淵一直扛著兒子跑到附近的一條街上才停下來,那裡早有一輛軍用吉普等著他。
警衛員兼司機的小劉敬了一禮,夏淵揮揮手道:“你忙你的去,我自己開車。”
不等警衛員再說什麼,夏淵就把還在哇哇大哭的兒子塞進車裡。
“臭小子,別哭了,我真是帶你去玩的。”夏淵發動了吉普,車子快速遠去。
夏侯才不信,爸爸真是帶自己去玩的,所以一直哭。
不過夏淵上了車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變著法的哄兒子,時不時的指著路邊的景色東拉西扯。
兒子你看那是什麼?那叫某某。那又是什麼?那個叫某某,是做某某用的……
就在夏淵這樣的東拉西扯中,夏侯又突然覺得爸爸真的是帶自己玩去了。
不過既然是去玩,可是媽媽為什麼還會哭呢?
父母為什麼還會吵架呢?
父親為什麼還想打了媽媽呢?
七歲的夏侯不懂,真的不懂,因為他還小。
他不明白媽媽所說的炮灰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父親說的“那個地方”是哪裡,是地獄嗎?還是魔窟?
夏侯不懂的地方太多,不明白父母為了什麼而吵架,也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還想打媽媽。
平時父親夏淵雖然很兇,但在夏侯的記憶裡,還從沒見過爸爸會那麼兇而且想打了媽媽。
吉普顛簸了數個小時,一直開到軍區醫院門口才停下來,這時夏侯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咕直叫。
“爸爸,我們吃點東西吧?”
“我們先去玩,過會我帶你去吃烤鴨好不好?”夏淵指著醫院門口的烤鴨店。
看著香飄四溢的烤鴨,夏侯口水直流,心想爸爸真是帶自己玩來了。
爺倆步入軍區醫院,醫院裡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是在職軍人或者是退役了的軍人,所以人人都顯得精神抖擻健步如飛完全沒有一絲萎靡之氣。
這個醫院雖然也對外營業但更多的服務物件是軍人和他們的家屬,所以在這裡完全有別於其他醫院的喧鬧,顯得很是安靜,所有人都靜靜的不說話。
夏侯被父親領著開始排隊,等到他們時,夏淵把自己的軍官證與一張表格遞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過了很久,才有人遞出一張體檢表出來。
夏淵填寫好了以後遞了回去,這回很快就有人搭理他們。
一個身材很魁梧,與其說是醫生還不如說是彪形大漢的特種兵走出了,走到爺倆面前,向夏淵敬了一禮。
“您好夏淵大校,我叫劉毅。是專門負責體檢的醫生,按照我們的規定,您必須先回避,讓孩子在沒有家人干擾的情況接受我們的檢查。”
“我理解,辛苦你了。”夏淵摸著兒子的腦袋說:“孩子,跟這位叔叔去體檢,他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不許調皮搗蛋,知道嗎?”
夏侯不敢忤逆父親的意思,只好忍住咕咕叫喚的肚子,任由劉毅拉著自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