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怎麼不說話?”鐵柱忐忑地問。
顧朝坐到床邊,摸著他略很枯燥的頭髮,展顏笑道,“阿姨在想一些事情。”
“……那,阿姨,你會把我當成怪物嗎?”
顧朝瞭然,原來這孩子害怕的是這個,鐵柱此時哪還有什麼主角光環,就是一個孩子才有的擔心害怕,“不會啊,阿姨為什麼要把你當成怪物?”
“……因為……我會夢到這些事情。”
“阿姨也想夢到這些事,這樣多好啊,但夢裡不也有一些是假的嗎?”顧朝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著怎麼教孩子,“比如我沒有去世,我還在這裡安慰你啊。”
鐵柱想了一下,好像也是這樣,迷茫地抬起頭,“那是不是說,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這個不一定,夢裡發生一切都要靠你甄別,比如你說你會跟容容成為壞人,那你現在跟容容是好朋友嗎?”
顧朝循序漸進,慢慢地跟他講道理,她並不想一個好苗子靠著夢境行事,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知道哪些事情究竟是對還是錯,而不是夢境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鐵柱重重點頭,“我跟容容是好朋友!”
“那你們是好朋友,所以你夢境裡的情節就不對了,對不對?”
“對。”
“容容過來,你們兩個都互相道個錯,以後還是好朋友。”顧朝轉頭對容容說。
容容一開始是不樂意的,誰讓那個人罵媽媽了,但還是屈服於顧朝的“威逼”之下,不情不願的握手言和。
“餓了沒有?我帶你們下去吃飯?”顧朝看了下時間。
“阿姨,我要回去了,不然會捱罵的。”鐵柱拒絕道,他真的好想留下來,可是他怕他回得晚了,那家人就要懷疑了。
“沒事,待會阿姨送你回去。”顧朝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他們下樓吃飯。
在飯桌上,顧朝特意觀察了戚一瑾見到鐵柱的表情,發現她臉上只有嫌棄、厭惡,絲毫不知道鐵柱是她手下的男主,未來的女婿。
顧朝嘴角勾起,眼裡閃過趣味,這就有意思了,自己寫得男主都不知道,還是說這世界有自己的法則,會自動把一些細枝末節補充完整?
比如說,戚一瑾只寫了她未來女婿有多好多厲害,但沒提到他的出身背景,那世界法則就會自動把他的背景都補充完整,所以說這個人物歸根結底還是由法則決定的,而不是戚一瑾的筆墨。
吃完飯後,顧朝就牽著兩個小孩出去散步,順便把鐵柱給送回去。
*
王哥家今天來了兩個客人。
王哥媳婦一看到她們就趕緊把門開啟,生怕被村裡人看到,“林慧,芳州,你們倆怎麼過來了,是找到顧客了嗎。”
林慧喝了口水,緩下嗓子,“門玉,有人聯絡我們了,他們大概還有幾天就會過來。”
王哥媳婦也就是門玉滿臉高興,有人聯絡就好啊,早點把那批貨賣了,她才不會那麼擔心,省得整天提心吊膽的,害怕哪一天就有警察上門。
王芳州一進門就看到在角落洗衣服的春花,質問道,“不是讓你們把那些小孩給藏好嗎?你怎麼能讓她出來?出了問題是你負責嗎?”
王芳州的三連問把門玉問懵了,後者訥訥回了句,“王哥的主意,村裡來了個劇組,有好幾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