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蔑視的看了李獎一眼說道:"前幾天才遇到劫鏢的,沒死算你命大。出來走鏢就有危險,你以為跟在家種田抱娃一樣嗎!做趟子手是要拿命來換的,知道嗎!死娃子!秦超就算沒死,被人活捉掉一層皮算是輕的,打斷手腳也只是小事,哼哼!本來只是傻了,現在再加上殘廢!"林六說了這些話,終於把這些天受的罪稍微吐了點怨氣出來,渙散的眼神,也回覆了點神采。
如今鏢隊只剩三人,林健雄是不可能下去守夜的,就只能是林六與李獎兩人分守上下半夜。
林六守上半夜,才剛找到一個大石頭坐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林六現在已成驚弓之鳥,聽到馬蹄聲就跑去叫醒林健雄。林健雄起身拿劍,踢醒李獎,三人緊張的戒備著。
馬蹄聲很快地來到營地前面。兩人身著勁裝的男人看到三人戒備的模樣,說道:"放心,不是強盜,就是問問你們是幹嘛的。"
林健雄聽問話的人口音不是襄陽的,似乎是北直隸一帶,稍微放下點心,但還是回道:"要回洛陽省親的。"
"兄弟,別把人當傻子,路上的車輪印子可不是那個方向的。"其中一人說道。
"出外人總是要提防點,不知兩位有何貴幹。"林健雄道。
"找點東西,看看是不是在你們身上。"那人又說。
其中一人拿著火把用篝火點燃,騎著馬慢慢踱到兩臺推車旁邊,用火把照亮,看著車上物品。
保鏢的物品都在車上,林健雄搶到車邊戒備,說道:"你們要找的東西是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我們是鏢局從洛陽來的,車上都是託鏢的東西,決不會有你們要找的。"
"就是要找洛陽出來的鏢車,兄弟,識相的話車讓我們檢查,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不為難你。可是你要是不肯,那就別怪我兄弟二人下手太重。"那人說完話,拔出刀來。
鏢車旁另一人也拔出了刀。
林健雄見兩人拔刀,退了一步。轉頭看看林六,只見他抱頭蹲在一旁,李獎則是手足無措的站著。心中衡量了一下,說道:"我們這趟鏢保的是玉軒齋的玉器,兩位大哥,決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不管有沒有,我們看過就知道,你開還是我開。"那人道。
林健雄想了想道:"我開!"他擔心讓兩人開的話,會傷到託鏢物。
那人也點起火把,將馬騎到推車旁。
林健雄將手中劍放下,將車上託鏢物全搬下車。每個託鏢物都裝在盒子裡,盒外有玉軒齋用蠟封住的印記。
用指甲戳掉封蠟印記,他知道這個印記一掉,玉軒齋就知道這次鏢被人開過,寧遠鏢局的信譽就此打了折扣,但想想自己的命跟鏢局的信譽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命重要。
一盒一盒開給兩人看,兩人看著也沒說話,只能繼續開盒子。心理覺得窩囊透了,走鏢被人查鏢,還是自己主動開盒子,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的臉不知要往那裡放。心中不禁怪起了闕亨與凌子靖。
他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兩人為什麼在襄陽前被人襲擊。他們兩個身上也沒帶鏢,更沒人知道他們身分,怎會有人襲擊他們。要不是因為他們,鏢隊現在已經在襄陽城中,也不會碰上讓人開鏢檢查這種事。
就算不進襄陽,整個鏢隊一起走老路,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孤掌難鳴。難道是闕亨故意的,為的是要讓自己走這條路。他的心裡不禁冒出了這個想法。
那兩人終於將鏢車全檢查完,也沒多說上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