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的包子臉立刻皺成更小一團,驚恐的說道:"我不要娘拍土豆,我要吃牛肉。"
有個尖銳而又穿透力十足的聲音傳來,"土豆,再吵你爺爺,今天就不是拍土豆,還要熬豆油。"
土豆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就像鵪鶉一樣,縮到土吉身後。探出頭對著發話的女人吐舌頭。
"翠環,阿欽呢?"土吉問道。
"阿欽一早去鄭州拿藥,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爹您先回家休息。"這女子是土吉兒媳婦,土豆的娘,生得膀粗腰圓的。對著聚集的村民嚷著:"大家都散了,麥子是都收完了嗎?該幹啥幹啥去。"隨即對著丁莫野露出笑容道:"這位是小叔怎麼稱呼?"
"我叫丁莫野,大姊叫我小丁就好。"丁莫野回道。
"這是我兒媳婦翠環。"土吉道。
丁莫野點頭示意。
翠環一手攙著土吉,一手拎著土豆,走回家去。丁莫野牽著驢車跟著。
土吉家是間三進大院子,紅牆灰瓦,要不是在土家村,丁莫野會以為是進了洛陽哪個員外家了。
進到大廳,只見除了該有的桌椅外,卻是空蕩蕩的沒有什麼陳列,他本以為土豆家裡到處放滿了古董玉器,這時不禁有點失望。
土吉坐在他最喜歡的那張大椅子上,深紅色的扶手,已經被他握出了一層包漿。土豆蹲在他的腳邊,掀起他的褲腳,好奇的摸摸又戳戳他斷骨上的夾板。
翠環提著個淡綠色的瓷茶壺進來,手裡拿著片兩尺長的厚木板。丁莫野就算再不識貨,也知道翠環手裡的茶壺是好東西,再看看她手中的木板,卻又看不出什麼特殊。
翠環倒了兩杯茶分給了土吉跟丁莫野,用手中的板子拍拍土豆。
"我不要拍土豆啊!我不要拍土豆啊!"土豆見到了她娘手裡的板子,鑽進了土吉坐的椅子下面,嚇得大叫。
這時丁莫野才知道那片木板的作用。
"好了!嚇嚇土豆就好。阿欽的病又發了?""土吉摸摸土豆的頭說道。
翠環狠狠瞪了土豆一眼後說道:"是啊!最近這鬼天氣熱得人發慌,阿欽的熱毒就又發了起來。這不癢得都抓破了皮,要不是我催他,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肯去拿藥。"
"莫野,你是大夫,我們村裡一半以上男人都染上有這個病,你也幫忙看看。翠環你去隔壁叫阿輝跟阿平過來。"土豆想起丁莫野會醫術,雖然好像專門的是傷科,但是給他看看也無妨。
翠環出去叫了兩個人進來,隨即便又出去。那兩人都不到三十的樣子,見到土吉,叫了阿叔。兩人都是土吉的侄子輩。土吉道:"脫了衣服讓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