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之前宿過的營地,早已熄滅的篝火堆,還保留他們當日離去時的模樣。駕著驢車直接到河邊,土吉比丁莫野還興奮下車撐起柺杖就往河邊走去,將整個頭埋在河裡。
丁莫野卸下的韁繩牽著驢子到河邊喝水,又幫他刷洗一遍,便放他在一旁四處走動。自己則脫下衣褲到河裡泡著解暑。
沁涼的河水流過丁莫野的身體在旁邊的石頭上濺起水花。無數的白色小泡泡貼著石頭邊,聚起又再破碎。驢子歡快地踩踏著河邊的蘆葦,吃著地上嫩綠的小草。
丁莫野想起那兩天在河邊的情景,大概是他這一年多來最優閒的一段時間。
天上的白雲追著向西的太陽跑。遠處有一大兩小三隻獐子,大獐子抖動耳朵四處張望,兩隻小獐子低頭喝水。
看到獐子就讓他想起了林六教他設陷阱時的樣子。不知這時他讓林健雄給整服貼了嗎。
他又想起那天林健雄回來時一身血跡,雖然他沒說做了什麼事,但是自己可是看到他褲腳上,留有人手所印上的血紅指印,清晰明顯。他大概也能猜想到林健雄去幹了什麼事,只覺得一陣噁心。
等到大師兄出鏢回來,就叫他辭了鏢局的工作,自己已經得到了渾元氣功,往後可以跟大師兄一起認真的修練了。
晚霞將天空分成了兩個不同的國度,一邊昏暗一邊絢爛。
驢車晃晃悠悠的拖著車又走了四天到了土家村。
土家村是距洛陽百多里的一處山塢裡,一條小溪橫穿,將山塢分成兩半,房屋依著地勢錯落分佈,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田地夾雜在溪邊與山邊。
進到了土家村後丁莫野才知道盜墓人是真的富裕,這裡家家戶戶至少都是三進以上的大院,日子過得十分清閒。
看來土吉也沒全說實話,他說村民農閒時才會去盜墓,看眼前這個樣子盜墓應該才是他們的主業,種田是副業。不過土吉解釋的也有道理,墓有一天會盜完,村民們如果不會種田,坐吃山空的日子就不遠了。
驢車一停下來,全村的村民似乎都來了,爭著攙扶著土吉。
一個光著上身肥嘟嘟一身肉,五歲還穿著開襠褲的小男孩,邊跑邊搖著小唧唧,飛撲向土吉。
丁莫野可不敢讓他上土吉的身,這一上去土吉的腿就要毀了。一手撈起小男孩,放到一邊。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孫子土豆。來土豆,給爺爺看看你又沒有長高!"土吉向丁莫野介紹。
"沒有長高,只有長胖。爺爺你說要帶牛肉給我,我要吃了牛肉才會長高。爺爺,我的牛肉呢!"土豆圓滾滾的,以身高來講他稍微比正常的矮點,不過因為胖的原因,看起來比實際更矮。
"土豆,你沒看爺爺傷了腿。來,我給你找個玩伴,叫莫野哥哥。"土吉輕巧的轉移話題。
丁莫野這一聽就不願意了,一下子成了土吉的孫子輩,對土豆道:"叫我丁爺爺。"
土豆只關心他的牛肉,看了丁莫野一眼也不理他,一張臉皺成了包子,對著土吉叫道:"爺爺騙我,說要帶牛肉回來,我還沒吃過牛肉,爺爺騙我。"
土吉萬般無奈的氣道:"回家!回家!你爺爺我都受傷了,你就只關心牛肉。我讓你娘給你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