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亨搖頭不想說話。這些老趟仔手就是這副德行。
"真碰到事彆強出頭。看看老爺我的絕招,遇到劫鏢的,立馬雙手抱頭蹲下!"邊說邊做動作。林六道。
闕亨起身輕踹林六屁股。林六順勢維持原姿勢往前蹲行幾步,道:”看到沒,看到沒,就是這樣不反抗,沒人會為難你的。”
闕亨氣罵道:”什麼不會,就會這個。”
隔天一早,不待林健雄吩咐,三人兩馬就提前上路。
快馬賓士在山裡的林間小道,半個多時程後,闕亨找了個空曠處停下休息。凌子靖也跟著下馬,留丁莫野一個人獨自騎著馬練習。
丁莫野縱馬賓士在樹林間,時快時慢,遍地樹根跟石塊,坡路陡峭,但他毫不畏懼,馳騁的快感跟危險讓他非常歡快。
林子裡的充滿了泥土跟枯葉氣味。山路跟平路不同,一段時間後馬的喘息聲就越來越大。丁莫野知道馬累了,不得不停下讓馬休息。
將馬系在一根低垂的樹幹上,拿出水袋餵馬喝了點水,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蟬鳴聲響徹樹林,陣陣清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濃密的樹蔭將陽光篩得昏昏暗暗,幾隻小獼猴蹲坐在樹枝好奇地盯著他看。樹下鋪滿枯葉,地面潮溼泥濘,許多粗壯地樹根浮出土面,像是經脈般蔓延。
丁莫野此時卻發現泥濘的地上有一些新的腳印。"這裡應該除了獵戶很少人會來吧!"他心想。
眼睛循著腳印又看了一會,發現腳印大小各自不同,似乎人數還不少。心生警覺,”正常山裡的獵戶應該一次不會出動這麼多人,如果人數這麼多,要嘛是有大型的獵物,要嘛就是……打劫。”
闕亨昨天還說這一帶之前有過攔路打劫,只是有好一段時間沒有發生了。心生疑問,便跟著腳步一路尋去。
地上佈滿了石頭跟樹根,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絆倒。他儘量避開枯葉而不發出聲響,地上的腳印時有時無,必須非常仔細地分辨才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丁莫野突然感到心臟一下停止了跳動,連呼吸都忘了。只見靠近路旁的林子裡有十幾個人拿著刀叉棍棒隱藏在樹後,兩個持弓的人站在樹上望著來路。他知道這是一群攔路打劫的山匪,而這條路即將經過的就是後頭的鏢隊。
"還真讓自己給碰上了!"他心中暗自盤算,這些人看起來都是山裡的獵戶,如果劫鏢,己方能打的扣掉三個趟子手能有四個,十幾個獵戶只是身粗體壯有點蠻力,問題不大,但重點是那兩個持弓的人。
獵戶中會用弓的人,箭法絕對不差,如果放任持弓的人在一旁放箭,勝負就很難保證。
丁莫野仔細觀察片刻,埋伏的人共有十七個,記好各自的位置,便慢慢後退。他當然沒傻到自己一個人去幹掉這麼多人,直到有一段距離後這才轉身急奔。
回到了繫馬的林子,快馬加鞭急馳去找大師兄跟闕亨。他算了一下時間應該差不了多少,如果林健雄能夠堅持的話。
他是不指望林六,如果真像他所說的遇到劫鏢時抱頭蹲下。更不敢想秦超李獎剛學會拿刀的兩個小子。他忘了其實自己也是沒有真槍真刀的對敵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