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是一路前行,官道好走,無風無雨,後面跟著人群還是拖著長長,只是少了些人而已。第三日進到平定山區,後頭跟的人就少了許多,就只剩四十多人還繼續跟著。
平定山區偶爾有山賊出沒,出鏢會議時闕亨有提過。林健雄謹慎起見,要求闕亨、凌子靖提前出發向前探路。
丁莫野也說跟著去,林健雄沒有阻止。三人騎兩匹馬,先行到前方探路,等到後面鏢車跟上,再往前行。就這樣向前推進,一路無事。
三人探路時,在鏢車到來之前的空檔時間,丁莫野就騎著凌子靖的馬練習。
他很少有機會騎馬,這回是過足了癮。雖然大腿兩側脫皮紅腫,雙手被韁繩磨得都起了水泡,他還是樂此不疲。
臨近傍晚時分,眾人會合後生火紮營。
今晚他們露宿在路旁的一處樹林邊上,篝火燃得不太大,剛剛好照亮一旁的人跟車。後頭跟著的旅者是兩群人,也選在他們臨近處紮營。
吃晚飯時,氣氛一直怪怪的。林健雄臉色鐵青不發一語,秦超、李獎也是一副怨憤的樣子,林六坐得離得篝火遠遠的,嘴巴嘟嘟囔囔不知念些什麼。
丁莫野三人見這情形,也沒多問,眾人間也沒任何交流。
好不容易等林健雄帶著秦超跟李獎找地方練刀,丁莫野迫不及待的問林六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六慢吞吞地走到篝火邊,道:"早上我看到李獎車上放了一把刀,就問李獎為什麼帶刀。你們知道他說什麼,他竟然說林健雄教他們刀法,這是收徒弟還是幹啥!我說了林健雄幾句,他就擺了一路的臉色給我看。"
”為什麼反對林健雄教他們練武?”丁莫野問。
林六氣憤的道:”不是不讓他教,這兩個小子想進鏢局也不是一天兩天,大家心知肚明。做趟子手要會點武功是一定的,但是讓他們練練拳腳就行,沒事教刀法,這不是擺明害了那兩個小子。真遇上劫鏢的,你手裡拿著刀,人家就當你要抵抗。就憑那兩個小子練這麼幾下,那還不肯定送命。”
闕亨搖頭道:”啥時見你這麼好心去會關心別人了,兩個小的練武進鏢局說不定會搶了你的工作。"
林六嘿嘿笑著道:"兩個小的進鏢局也是跟著林健雄,要搶也是搶孫二的,關我屁事。"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誰不知道你林六跟孫二不對盤。"闕亨恍然道。
"孃的!孫二有一回跟我們出鏢,遇到劫鏢的,竟然把我堵住不讓我跑,差點害老子被砍。"林六恨恨道。
"每個趟仔手要是跟你一樣,遇到劫鏢就鏢就跑,都是保鏢,總要齊心協力的護住鏢。”闕亨罵道。
”鏢頭頂前頭,鏢師跟著上,趟子手推車跑,鎮南鏢局不是一直這麼說的嗎!”林六理所當然地回道。
丁莫野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問道:”怎麼還有這種說法!”
”趟子手推著車跑也是護鏢,難道真要我們這種三腳貓功夫硬頂,那跟找死沒兩樣!” 林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