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才開始盤算著晚宴練武場三桌的人選,是該剃除些閒雜人。心念一轉已有了人選。走到了趟子手吳剛的責任區域,只見吳剛跟一名雜役癱坐在樹下打盹。
走過去踢了他們兩個一腳,罵道:"吳剛,以前我就說你是懶驢,不打不走還屎尿多,現在還成了睡豬。你娘生你之後怎麼沒把你丟井裡,你爹還肯浪費糧食把你養大,真都瞎了眼。"
那名雜役睜眼見是林健雄,連忙跳起拿著掃把開始打掃。
吳剛滿臉怒色的站起。斜眼瞪了林健雄一眼,平常就跟他不對盤早有了舊怨,只是之前有雷鏢頭壓著,林健雄也不敢對自己怎樣。
這次他升了鏢頭,又讓他捉到自己偷懶,看來他就是要報老鼠冤。雖然聽他說話難聽,自己也有錯在先,不敢正面回罵,慢吞吞地拿起掃把,不甘不願的在地上亂畫著。
"總鏢頭是被鬼迷了眼嗎?缺鏢頭也不能找個畜牲啊!有些畜牲當個鏢頭就好像升了天,也是啊!鏢頭昇天是比鏢師要快,正常鏢頭是昇天成仙,畜牲鏢頭爛在荒野田間。"吳剛自言自語道。
吳剛牙尖嘴利在趟子手中是出了名,林健雄以前沒少吃過虧。現在又聽他說得更過分,不由勃然大怒,一巴掌往吳剛臉上搧去。
吳剛後退避過,快嘴說道:"鏢局的規定你最好忘了。"
林健雄想起鏢局規定,在練武場以外地方動手,降職,嚴重者,開除。這個規則上午他還用來對付許永,沒想到下午就被吳剛還了回來。
"以後我們田不交水不流,你做你的鏢頭,想整我,先問問雷鏢頭去。奶奶的腿,鏢頭是天大的官啊。鏢局十幾個鏢頭就沒像你這麼悲催的,早上才剛被人拿劍抵著胸口,又被許永那個賤胚罵得抬不起頭,現在就過來作威作福。打我啊!有本事你打死我,看你也沒那個種。老子拚著一身傷,就把你拉下鏢頭。"
吳剛一串話說得順溜無比。他是老趟子手,鏢局是什麼樣子他們這些老人最清楚,他吃準林健雄最在乎的就是鏢頭位置,就賭他不敢動手。
林健雄本來就是拿鏢頭的身分來壓吳剛,但吳剛也吃定自己不敢動手。而沒想到早上才發生的事,已經傳到趟子手耳中,還變了樣。
不知是許永還是凌子靖說的,心中立刻怨恨起了兩人。但他最擔是心不用多久連總鏢頭都會知道。心想這時再跟吳剛扯下去反而更落人口舌。
"那個誰!"林健雄指著旁邊打掃的雜役道:"你們兩個晚上那邊涼快哪邊去,餞別宴沒你們的位置。"話說完轉身就走。
"餞別宴有什麼好吃的,我還等著吃告別宴呢!"
吳剛的話從後面傳來,堵得林健雄氣都快岔了。
帶著一股怒氣,又巡了一遍鏢局,抓了幾個偷懶的趟子手跟雜役,禁止他們吃宴席後,方才稍稍降了點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