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王軍天天唉聲嘆氣為專營店開張發愁,李明超仍是讓酒廠的生產加班加點進行,其中有一千多斤的包穀燒只有兩天不到便要出窖,後續兩千斤也只需等待一週左右。
如今慶林酒廠的生意如火如荼,王軍打心眼裡覺得這種安排有問題,哪怕是當年老洪家風頭正盛時期,三千斤同一種酒品也得至少兩三個月才能賣乾淨。
更何況這種應季包穀燒就是要趁著口感新鮮飲用,要是一個月之內賣不完,到時候存放和後續生產可能都要出問題。但看著李明超一副毫不擔心的樣子,他又不知從何勸起。
然而洪伯倒是沒有過問任何銷售問題,他似乎對李明超有一種莫名信心,新廠開張以來始終只顧著自個兒埋頭把關質量。李明超也沒料到,這年近古稀的固執老頭居然有著如此執行力。
次日中午,富民村如約交付了兩百隻小陶罐,李明超全部帶到農貿市場的小門面店裡,又去買了百十來紅紙,裁成巴掌大小。
現在門店當然是空空如也,連個酒架子也沒擺設,至於招牌,李明超現在不急著掛上去。這一切都要等營銷計劃最後階段才逐步實施,如今門店的作用只是相當於一個臨時小倉庫。
剛走到門口,忽然撞見王軍也在街上,王胖子手中還拎著一隻大兜,二人打起招呼。
“正要找你呢,之前找人做的兩百隻小布囊完工了,你瞅瞅咋樣。”
很明顯王軍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表情和語氣並不是多舒坦。
李明超接過一大包紅布囊,隨手拿出一兩隻來檢視:“不錯嘛,手藝真巧,之後閒了再找她們家做三百隻。對了,你這會兒閒著不?幫我做點細活。”
“你是老闆你說了算,有啥吩咐就行。”王軍走進店門,仍然有一句沒一句地嘟囔道:“哎,我還是覺得這店面太小了,和人家慶林酒鋪沒法比啊…”
他沒搭理王軍的牢騷,畢竟這傢伙心裡也是想著酒廠好,只不過有時候性子急了點。
“三片陳皮,一撮甘草,一把茅草根,兩塊黑糖,配好之後就裝進紅布囊。”
吩咐完這話,王軍才算是知道這布囊的用途,但他總覺得這是多此一舉:“煮酒方子寫在標籤上不就完了,人家自己買去,咱為啥還得自己掏錢給人配好?”
“哎喲,虧你還是大徒弟,老洪咋就沒這麼囉嗦,只管做就完了唄。”李明超笑著回應道。
備齊了筆墨,每一張小紅紙上面寫好商標,後面還添上一行字‘加入作料燒沸,小火慢煮三到五分鐘飲用最佳。’
不得不說,李明超的一手毛筆字確實漂亮,無論是恢弘大氣的商標還是蠅頭小楷寫的溫馨提示,哪怕認字不多的人看了也覺得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