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曾允有些發懵,眼前的書生雖然頗具神通,卻沒有要殺他的意思。
反而想要幫助自己。
一時半會,曾允腦子沒有反應過來。
南都城落入一片死寂後,不見天日。
對於曾允這種沒有修行過的死囚來說,這天氣本就寒涼。
更何況,撫在他手背上的那雙,如同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雪,冷得沁入心骨。
曾允拿不定這書生的態度,看著他面目心有些發怵。
書生的眉毛修長,眼睛細小,鼻樑微挺,嘴唇偏薄。
若是放到尋常話本當中,便是薄情郎的模樣。
“是我有些失禮了,忘了自我介紹。”
感知到曾允緊握刀柄的手有些鬆弛,書生收回了手,薄唇微啟,牽出一抹微笑,有些悚然。
“在下姓辛,名雋,出自酆都府。”
聽到了‘酆都府’三個字,曾允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酆都府的差官老爺,小的剛剛冒犯了。”
曾允手忙腳亂地朝著辛雋拱了拱手,模樣有些滑稽。
畢竟自己剛剛莫名朝著酆都府的差官老爺大吼了一聲,心中還是有些發慌。
雖然不確定眼前之人身份的真偽,就憑這手功夫,也沒有要害他的意思,那必然是酆都府的老爺無疑了。
“眼下南都城內邪祟四起,送你一個毫無修為的凡夫到這裡不是送死嗎?”
一聽到這,曾允就一肚子的苦水。
短短一日的功夫,比他在死牢內呆了一年還要來得滲人。
若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差員拍腦袋決定了他們這犯人的未來走向。
自己壓根不用淪落到這個南都城,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這莫名激發了曾允求生的意志。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死在南都城。
也不想死得那麼悽慘。
辛雋語氣相當溫柔,近乎關心的口吻,似乎是真在擔心曾允的生死一般。
在這個失了人情的南都城內,曾允一下子鼻頭一酸。
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