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感覺腦袋很沉重,就像是脖子上頂著幾百斤重的巨石,很痠痛,眼皮子更是有些睜不開。
“要醒過來了。”
葉辰瞥了巫一眼,靈蝶之軀倒是簡單,就待在虛界中,不跟巫直接打交道,不過那佔據了族長肉身的部分神魂,怕是要受到巫的一些責難了。
葉辰對此心中有數,也沒想著對巫的這部分記憶給扭曲掉,因為族長所作所為,必然跟原來不一樣,這是沒法瞞過巫的。
畢竟葉辰沒法將巫心中關於族長的所有印象都給剪輯掉,這個工作量有點大,對於記憶動手腳的地方越多,那破綻就越明顯,葉辰還是需要注意一下,免得到頭來把巫整成老年痴呆。
巫醒過來,一眼望見躺在地上的族長,不,那已經不是族長了,只不過是霸佔族長身軀的靈蝶。
巫眸子中露出一絲懊悔,對靈蝶如此作為,頗感憤慨。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將你留下來,為何你與靈竹會徹底撕破臉呢?”
巫聲音中帶著痛恨,在此時的巫看來,靈竹靈蝶都為部落圖騰,明明部落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居然還要內訌,簡直愚不可及。
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既是痛恨靈蝶如此絕情,又目光短淺。
葉辰沉默了下,心情不壞,巫如此表現,看來扭曲意識的確是成功了。
別看巫如此痛恨,但若不曾有著感情支出,只是外人的話,想來會平靜很多。
不管怎麼說,眼下到底是不再將葉辰視作外來者,這只是內部糾紛,雖然下手狠了點,讓巫大失所望,還有的救。
葉辰沉聲說道:“你不懂,正因為部落衰敗,才更要爭。”
葉辰尋找著理由,好對巫進行忽悠,這雖是成了定局,對巫改造成功,但偽造出來的一份感情,同樣需要經營,不然就還是沙灘上的堡壘,看著光鮮,卻很容易崩毀,巫對自己的觀感還很重要。
當然,哪怕葉辰現在啥也不做,這比之前也要好許多,以感情作為牽絆,就不怕巫抱有魚死網破的決心了。
葉辰不太想把時間精力耗費在解決部落內患上,現在多耗費點精力,希望儘量減少巫心中的惡感,死人又沒法爭寵,等過上一段時間,巫這樣的死忠就徹底成為自己的了。
話說回來,葉辰對靈竹能有這樣的死忠,可是垂涎欲滴好久了呢。
“那你倒是說說,莫非你對靈竹下死手,還有道理了不成?”
巫眸子中像是有火星迸出,儘管巫心中也清楚,不只是靈蝶下手狠著呢,若是反過來,靈竹肯定也不會留手。
可現在是靈竹死了,巫想到與靈竹在一起的日子,就有些剋制不住怒火。
“巫不會覺得那鳩部落會眼睜睜看著我等恢復元氣吧?”
葉辰冷笑一聲道:“以我來看,鳩部落必然會下黑手,要儘可能讓我等身死道滅。”
說到這裡,葉辰眸子中有餘光一瞥,可見祭臺下方,一團肉眼不可見的黑光在凝聚著,那黑光中,夾雜著翻湧的血浪,不斷匯聚,最後化作一隻野豬模樣。
野豬身上骨頭都裸露在外,看著十分猙獰,這不就是之前作為祭品的那一隻野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