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聲音中透著虛弱,那與巫向來強勢的性格差別很大,族長愣了下,正待說些什麼,卻見有族人靠近過來。
族長瞥眼望去,那族人有些緊張的說道:“我好像感覺到圖騰的力量消失了許多。”
原來不只是巫感覺到了,這也不奇怪,靈竹是這部落的信仰,就宛若天上的驕陽,當大日墜落,總有些感官敏銳的人,能發現那落日後的至暗將臨。
“那是你在胡思亂想。”
族長怒喝一聲,說的那族人戰戰兢兢,有些腿軟,卻不得不慌忙解釋道:“我沒有,我真的感覺到了。”
“那是你感覺錯了,放空心靈,用心去感受,肯定可以感覺到圖騰,你要是感覺不到,那是你沒用心。”
那族人有些尷尬了,也是一時情緒上頭,關心則亂,很擔心圖騰出問題了,才急急忙忙跑過來,可真說起來,在這大祭現場,說這樣的話,那不是大不敬嗎?最主要是那族人也只是心中有著猜測,拿不出證據,說話自是沒有太大底氣。
沒敢爭辯,再繼續說下去,族長那唾沫星子都能洗臉了,還撩撥出族長的怒火,除非真的頭鐵,是一根筋,那族人顯然腦子還在,沒有失了智,慌忙退下,其它族人也都嚇住了。
只不過,族長能用這樣的態度將族人嚇住,卻沒法對巫也這樣。
巫冷著臉,撇開族長,朝著那祭臺走去。
族長本能就想去攔,可遲疑了下,還是沒有這樣做,巫別看很平靜,可那沸騰的怒火隨時都會爆發,這不過是強壓下去了,但那根絃斷掉的話,可就不太妙了。
總不能真的跟巫撕破臉,沒能借助圖騰之力,巫自身實力倒是不算什麼,但族長敢這樣做,整個部落頃刻間就要分裂。
部落本來就元氣大傷,減員嚴重,所有人加起來也就上百人,這對一個部落而言,太寒酸了,實在經不住半點內耗。
葉辰的目光落在巫身上,心中微動,連靈竹這樣的隱患都給除掉了,那絕不介意再次出手,讓巫也涼涼。
“就是可惜,讓寧桃花在我這虛界中留下了痕跡。”
最理想的狀態,自然是在靈竹隕落後,與寧桃花一別兩寬,再無瓜葛,只不過,這樣吃幹抹淨的行徑,實在惡劣,寧桃花可不會讓葉辰專門得到好處,半點都不付出。
有些東西啊,當然要主動去爭取,就這樣眼巴巴的待在桃林中,坐等葉辰老老實實的按照交易的那樣,如期上供,那是不行的。
這個小老弟,可不怎麼老實,寧桃花當然能感覺到葉辰的那種抗拒心理,既然如此,那把自己打包送上門,想來葉辰會很感動吧。
不不不,一點都不敢動,葉辰十分忌憚的望著虛界中的一棵桃樹。
桃樹上枝條抽出,各種桃花快速綻開,如天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
朵朵桃花,散發清香,宛若一隻只蝴蝶,翩翩起舞,這整個虛界,如在花海中徜徉。
那桃樹很不一樣,並不受葉辰控制,按理來說,整個虛界都應該被葉辰掌控,可那桃樹搖落千花,自有一股力量隔絕內外。
四周各種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原本很是尋常的芝草,此時青光氤氳,如霧化開,宛若要掐出鮮嫩的汁水來。
空氣中瀰漫一種草木清香,花紅如火。
“寧桃花,你這就有些不信任我了,還專門跑一趟,多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