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想到這裡,心情有些感傷,莫非我真做錯了嗎?巫心中自語。
“不,正因為部落弱小,就更要依靠圖騰,唯有靈竹可信,那外來的靈蝶,誰知道存了什麼心思?我眼下所為,雖是杯水車薪,說不定就能讓靈竹佔據上風,將那靈蝶打敗。”
族長沉默少許,心中明白巫的想法,巫先將祭品交給靈竹,若靈竹吃了這獨食,打敗靈蝶,那再好不過,若是不行,後面再將祭品交給靈蝶好了。
所謂祭品,不純粹是一份血食那麼簡單,無論是野牛還是野豬,都不過是野獸,當然沒有太多玄奇之處,可以其精血為媒介,混同諸多竹部落之人帶來的香火願力,冥冥中似能引來諸多玄奇的力量。
這股力量加身,讓靈竹佔據上風,並不是巫在痴心妄想,這種可能性是有的,凡人之軀,施展手段,影響到圖騰勝敗,這是做出了豪賭,而整個竹部落之人,怕是都被放在賭桌上了。
贏了的話,那自是好說,一旦失敗,萬劫不復。
族長神色複雜,心中有些悸動,這樣的做法,未必就是錯的,竹部落得到圖騰很大好處,此後共存亡,也是理所當然的做法,可族長覺得這樣做風險太大。
其它竹部落之人沒能看出巫的想法,此時看來,巫並不是忘了靈蝶,而僅是將祭品推後,那自然不是不能接受的。
族長卻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何來先後之分?無論是眼下這野牛,還是野豬,都一起祭祀圖騰,難道不好嗎?這也讓靈竹還有靈蝶,都能嚐到兩種口味。”
其實族長真正想說的是,巫這樣做,那靈蝶認嗎?不認的話,就是滔天怒火一擊,剎那間,天崩地裂之局,無可挽回,只不過,這樣的話眼下當然不適合說出來。
生死就在選擇間,族長隱約感覺到一種深沉的壓力,似從那祭臺上無聲中傳來。
那會是靈蝶的警告嗎?有可能是,族長心情沉重,其實關鍵不在於祭祀之時的先後之分,而是靈竹在前,可先一步得到力量加持,那或許是打破均衡的一根稻草,絕不能小覷。
不置身其中,就無從感知內在蘊藏的兇險,諸多竹部落之人還傻乎乎的,只覺得巫跟族長怎麼心眼小了好多,在計較這樣一點小事,可無知是福,而不必承受內心的煎熬。
族長能感覺到壓力,巫自然也不例外,可巫不想退。
不過就在這時,卻見竹板上那一根靈竹一側,有一隻靈蝶自虛無中顯現出來。
竹板上靈蝶振翅,惹得巫變了臉色,想要透過大祭,讓圖騰佔據上風,看來真是一廂情願,或者說,只要靈蝶不蠢,就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讓靈竹先一步吃了個獨食,那靈蝶還用混嗎?有吃的,那就要大家併肩子上,一起來才行。
“嗚嗚嗚”的聲音響起,有火焰猛地一捲,落到野牛身上。
野牛作為祭品,還未徹底死透,此時被火焰包裹著,有熾烈的火光,熊熊燃起,就像是一團火球,以野牛的血肉為柴薪,焚燒成為灰燼,莫名的力量透過火焰,隱約落到葉辰身上。
葉辰那靈蝶之軀上,有著若有若無的血光朦朧,像是在體表縈繞著一層薄薄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