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讓我回去連你一起送警局嗎?”沈度沒好氣的回了句。來都來了,自然是要看一看這位胡青松胡老闆,成天的到底是葫蘆裡面作的什麼么蛾子。
被沈度不鹹不淡的梗了一句之後的江羅,徹底的破罐子破摔。而電話那頭的白默,一直將手機緊緊地放在自己耳邊,雖然對沈度那邊的聲音聽得並不真切,但是卻也沒有漏,聽見了沈度和江羅的對話。
白默看向邵陽雲,指了指邵陽雲的手機,幾個人都是心領神會的,這說明沈度已經看見了裡面的情況,確定叫來警察可以人贓俱獲,通知他們一行人趕緊報警了。白默一行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也不敢結束通話電話,就都靜悄悄地,等著邵陽雲從一邊兒打完電話。
幾個人雖然說沒有跟著沈度一起進去,但是也不可避免的為沈度捏了一把汗。實在是沈度的膽子太大了點兒,這邊已經打算報警了,那邊兒還有膽子進門去撩撥正主,這會兒沈度所處的環境,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安全。
沈度和江羅加快了腳步,走到了二樓。沈度這次啊發現,原來整個漁具店二樓竟然是和另外的一處房子聯通了起來,這也就是為什麼看上去一樓漁具店很不起眼,但是上了二樓之後,竟然能夠分割出來這麼好幾個包廂。
江羅帶著沈度一路直走,直接走到了走道最深處的一處包廂,上次胡青松找自己,讓他去打聽沈度和威脅沈度的時候,就是在這裡見到的他。作為文體中心的老闆,和江羅這樣的體校學生認識,並不是什麼很讓人驚訝的事情。
拉開包廂門,沈度沒有猶豫,直接就推門進去。看著沈度的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見拖泥帶水,江羅不可避免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在心裡面暗自腹誹,這傢伙還真的是不怕事兒大。
包廂的空間絕對算不上小,整個包廂裡面除了四人坐在麻將桌邊兒,正在抽著煙熱火朝天的打牌,剩下還有一個人懶洋洋的靠在包廂的大沙發上面,正百無聊賴的喝著酒。
空氣中酒氣和煙味兒混在在一起,白色的燈光照耀下,房間裡灰濛濛的,竟然有一種煙霧繚繞的縹緲感覺。早在沈度和江羅兩個人推開包廂的門進來的第一時間,正在打麻將的四個人就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沈度順著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的,在麻將桌上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這正是先前在招商競標的時候,和自己同臺競價的琅琊市文體中心的老闆,胡青松。
“你們怎麼進來的?”靠在沙發上喝酒的男人指了指沈度和江羅兩個人,上次胡青松見江羅的時候,他並沒有在現場,因此,也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在看到沈度和江羅推門進來的第一時間,就發聲質問,兩個人這樣的做法,毫無疑問的是,冒犯到了他。
“老李,說話別這麼衝嘛,這是我讓他來的。”胡青松丟出去手裡的牌,隨後才看了眼沈度和江羅的方向。在看見沈度的第一時間,胡青松不可避免的詫異了那麼一秒鐘,他吩咐給江羅的只不過是把沈度教訓一頓,沒想到竟然還能把沈度人給帶到自己面前。
自己和沈度貌似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啊!
江羅這會兒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裡面了,沈度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啊!就剛才質問自己怎麼進來包廂的那個老李,實際上就是那種混不吝敢砍人的傢伙,手下看著兩條街的店面,逍遙慣了,作為體校的學生,很難不有所耳聞。
被胡青松這麼一解釋,那個老李撇撇嘴,繼續喝酒去了。但是很明顯這傢伙心情不算太好。臉色一直黑著,看上去像是別人欠了他錢一樣的。沈度並不理會這個傢伙,看的出來,在麻將桌上恐怕是輸了不少錢了。
“沈老闆果然是年少有為,怎麼樣,今天登門,是不是有興趣坐過來玩一把?”胡青松這一局結束之後,才開口衝著沈度說話。和胡青松同樣待在麻將桌牌局上面的另外三個人對此微微驚訝,沒想到胡青松竟然會這麼的叫對面站著的那個小子。
和不清楚情況的老李不一樣,他們之前就知道胡青松叫江羅過來說事情,沈度看了眼胡青松,忽然間就笑了笑,讓原本就顯得奇怪的氛圍變得更加的奇怪了。
“看來你今天的手氣不錯,對自己很有自信嘛。”剛才那一局麻將下來,胡青松又是最大贏家。沈度當然不可能真的坐下來陪著胡青松在這打一局麻將,想到這裡,不免暗自盤算著,邵陽雲叫的警察出警額話,得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夠到。
“輸贏都是常有的事情,最重要的還是大家交個朋友嘛!”胡青松這會兒笑著攬過一大把的錢,大概是今天晚上贏錢贏麻了,這會兒就算是見到了沈度,也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
沈度嘴角上揚,對於面前這個人嘴裡說出來的話他當然是一句都不帶打算信的。“打牌就不必了,我這個人就是太年輕了,說話都喜歡直來直去的。彎彎繞繞的受不了。噁心。咱們今天少打啞謎,我到這來,就是為了劃清個道兒來的。”沈度看著胡青松,很隨便的朝著搬了個小椅子坐下。
江羅看見沈度這般的舉動,實在是驚為天人。
他只不過是個傳話筒,根本就不清楚沈度是因為什麼事情和胡青松對立的,就算是到了現在,也僅僅是以為沈度是一個比較有勢力的二代罷了。果然,蠢人總是會習慣忽略些許的細節,就算是剛才胡青松叫沈度老闆,他都沒有辦法從這裡面分析出來有用的資訊。
“這確實是有點直!”旁邊的一個人聽到沈度的話,頓時嗤笑出聲,毛頭小子語氣這麼衝,進門就帶著火藥味兒,真的是想要反了天啊!
“劃個道啊!”胡青松輕輕地敲著桌面,很是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