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得沙佛陀霍然一手“金佛永珍掌”破空襲來,凌赤的“黑鵬寶刀”此時此間正是負背在後,已被沙佛陀另一隻手給牽制住了出刀。
正是情急之下,凌赤的左手卻猛地掏出了一柄金黃色匕首。此柄金黃匕首自夕陽餘暉下,閃著鮮血一般的紅光,其上無數條飛龍栩栩如生,似乎即要自刀身衝刺而出!
躲在一旁暗觀虎鬥的靜深大師與燕洪烈一見此柄金黃匕首出鞘,都是立時驚撥出聲:“群龍印!”
“群龍印”乃是由天外隕鐵製成,催金斷石更是易如反掌。如今匕首刀尖直對上沙佛陀層層掌風,卻絲毫未受掌風所影響,反倒是將沙佛陀“金佛永珍掌”的掌風給收納入了刀身群龍印記之中。
沙佛陀臉色一變,驀然一抖手腕,“群龍印”緊貼著他的手背刺去。雖是“群龍印”未能擊中,但沙佛陀饒是一聲痛吼,雙步朝後一撤,只見得手背一團血肉已被撕碎,倒像是被掌風擊中了一般。
沙佛陀與凌赤二人都是大驚:“這……這‘群龍印’竟然能夠吸納掌風!”
不愧是江湖之中最強的兵刃!
凌赤有此寶物傍身,出手也便是更加狠辣了起來,屢屢出招,專門攻向了沙佛陀發力之處,正是藉著“群龍印”可吸納掌風之奇效,由此壓制住了沙佛陀。
眼見得凌赤一手長刀、一手匕首,雙刀齊出,整個人如同是一道龍捲風一般,層層進招、毫不留情!
沙佛陀放聲一喊:“凌赤,你真當有了‘這等寶貝’,和尚我便拿不住你了麼?”
沙佛陀話音一落,雙臂沉沉下襬,並非“金佛永珍掌”的招式,反倒是下盤穩紮穩打,雙拳霍然直拍,立時將“大力金剛拳”給施展了出來。
凌赤眼神一瞪,雙刀一左一右分攻兩路。不料沙佛陀身形未動,雙臂卻是如同暴漲了十寸一般,猛地竟然令兩隻拳頭直繞回了凌赤雙刀之間。
靜深大師眼神一眯,更是氣得額頂暴露青筋:“這……這個逆徒!這分明就是《易筋經》!藏經閣的事情,跟他定然逃不了干係!”
沙佛陀不愧是聰慧過人,僅在這麼一瞬間便已然看出來,“群龍印”乃是能夠吸納外圍內力的所在,若是沙佛陀一開始便能將攻勢落入了凌赤攻擊範圍的內層,那“群龍印”的奇效自然也便是不攻而解了。
只見得沙佛陀此時的拳招又換作了掌式,霍然一手“金佛永珍掌”狠狠拍中了凌赤的胸膛。
在這等近距離之下的“金佛永珍掌”掌力無疑是生猛巨大的,凌赤慌忙下催動“九龍血甲”,卻由於先前同“七絕毒翁”馮六公和左南天對戰時候施展出“爆甲之氣”,此刻顯得內力不濟,“九龍血甲”未能完全成型。
在這巨大的攻勢之下,凌赤立時被沙佛陀雙掌給擊飛出去,凌空狂噴出鮮血,如同是紅色的雪花般極速下落。
鐺!鐺!
“群龍印”與“黑鵬寶刀”都是自凌赤的掌中落下,直直落入了泥土之中。
凌赤倒在懸崖一旁,掙扎著爬起來,但全身都已是痠軟無力,如此近距離之下“金佛永珍掌”的掌力,凌赤“九龍血甲”未能完全成型,這般擊打在胸膛之上,若是常人,早已沒命。
凌赤雖撿回了半條命來,卻還哪裡有機會再戰鬥?
沙佛陀獰笑著走上前來,笑道:“你小子,沒想到‘群龍印’竟然會落到了你的手中!先如今也該是物歸原主了吧?”
靜深大師眼見沙佛陀立馬便要撿回“群龍印”,正要出手,卻只見得一隻雄鷹咆哮而下,兩隻利爪立時朝著沙佛陀撲了過去。
沙佛陀眼神一瞪,回身更是一記“金佛永珍掌”,掌力無窮,實打實地落在了雄鷹的背部!
“鷹兒!”
凌赤一聲痛嚎,然而只見得“群龍印”與“黑鵬寶刀”同時朝著自己砸了過來,原來是雄鷹方才以爪子攻擊沙佛陀不過只是一個虛招,實則是用了兩隻翅膀使勁兒一拍,將“群龍印”與“黑鵬寶刀”都朝著凌赤拍了過來。
凌赤緊緊將“黑鵬寶刀”與“群龍印”給抱在了懷中,眼見雄鷹無力地癱倒在了一灘血泊之中。
“咕咕……咕咕……”
雄鷹無力地呼喚著,眼神望向了懸崖一邊的凌赤,鳥喙一陣翕動。凌赤在那一刻多希望這麼一隻雄鷹能夠幻化成人的模樣,這樣便可聽懂了雄鷹的意思。
然而很快,沙佛陀的獰笑之聲也便蓋過了雄鷹的哀鳴之聲,一步步朝著凌赤走來:“這畜生竟然還想傷我?哈哈哈哈,看來如今‘群龍印’還是要落回我的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