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龍這麼一發問,倒是將牛耿給問住了,自打當初於王府鄰城分別過後,牛耿也是再也沒有見到過凌赤。至於凌赤現如今又是身在何處,牛耿又如何知曉呢?
蓋龍一見牛耿這迷糊的模樣,立時便擺了擺手,將牛耿叫退。
正當牛耿轉身之際,突然卻又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似的轉過頭來,對著蓋龍叫喊道:“蓋幫主,你瞧!”
蓋龍順著牛耿的指尖望去,那是石柱林之上的一道曼妙身影。這麼一道身影真可說得上是豔絕天下,舉手投足若是雲霧般輕盈,姿態美妙更比西湖流水。半面掩紗,僅僅不過露出了一雙秋波似蕩的眸子,但睜眼閉眼間,已是足以令無數江湖群豪為之瘋狂。
但牛耿可並不是被美色所打動,只因為這麼一道曼妙絕倫的身影,背後卻又是揹著好一柄黑鞘的長刀。
這刀鞘無論對牛耿,還是對蓋龍而言,都是再熟悉不過了,只因這麼一把刀,便是凌赤的兵器——黑鵬寶刀!
牛耿呆呆地望著石柱之上的身影,一股恐懼感升上了心頭,喃喃道:“糟了,怎麼回事她?”
蓋龍急忙發問:“你知道此人是誰?”
牛耿也便將巫鬼族一事言簡意賅地告訴了蓋龍,蓋龍聽後,更是不由得一陣驚詫,心中不斷地發問:“凌赤這小子怎麼又跟巫鬼族扯上了關係?”
不等蓋龍驚訝之餘,靜深大師便開始招呼著蓋龍回來坐下。蓋龍只好聽了靜深大師的話語,揣揣不安地坐在了位置上,目光卻一反先前的懶散,幾道精光沉沉地打量著石柱之上的巫鬼族女王。
燕洪烈不知其中曲折,一見蓋龍竟然收了懶散模樣,倒是不由得一番打趣道:“我倒是不知道,蓋幫主如今也算是半隻腳踩進棺材的人了,竟然還是如此貪戀美色。”
蓋龍只是不語,他憂心忡忡地望著石柱之上的巫鬼族女王,既然此人能夠拿著凌赤的“黑鵬寶刀”前來參加泰山武林大會,那麼凌赤如今卻又在何處?而遠遁江湖之外好些年頭的巫鬼族如今卻選在了泰山武林大會重出江湖,又將給這個江湖帶來怎樣一番腥風血雨?
巫鬼族女王半蒙紫紗,唯一露出來的雙眼將場下一掃,那些貪圖美色的神情,巫鬼族女王早已是看得慣了。只不過如今的她卻並未展現出絲毫的反感,倒是以一雙秋波無限傳情,惹得場下無數群豪盡皆臉色失容。
“好漂亮的姑娘,只是不知道能夠趕來參加泰山武林大會,武功究竟如何?”
眾人這才看見,原來巫鬼族女王對面之人一襲衣裳破爛不堪,其上泥汙不斷,但臉卻是極為白淨,不過半邊眼睛弄了個黑罩子給遮住了。好些個不懂世事的漢子都在暗暗嘲笑此人的落魄邋遢,但行走江湖有些經驗的人,都是不由得暗暗稱奇:“萬萬沒有想到,就連丐幫的周長老也是參加瞭如此一場泰山武林大會。”
巫鬼族女王對面的人,正是丐幫之中年輕一輩的長老——“獨眼獅子”周洪。周洪前來參加泰山武林大會,一方面也算是給丐幫出出力氣,另一方面,便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探究一下凌赤的下落。
巫鬼族女王此番前來,並未明說自己的身份,倒是化名而來一個“秋紫煙”。名字朗朗上口,更與她那冠絕天下的秋波雙目相稱,令得無數江湖群豪更是為之嚮往。
這麼一個“秋紫煙”也是淺淺一笑,便足以魅惑眾生,道:“小女子真是好大的福氣,第一場便是遇見了冠絕天下的‘獨眼獅子’周洪周長老。只不過小女子武學畢竟不過家傳,恐怕難以在周長老的‘寶塔刀法’之下走過三招,還請周長老多多留情,倒是給小女子留一番顏面。”
周洪朗聲大笑,將鞘中寶刀拔出,單掌奉上,笑道:“姑娘先請!”
“秋紫煙”微微一笑,立時將後背的“黑鵬寶刀”拔出,刀光漫漫,刀身之上,黑鵬雕刻更是吹影鏤塵。
這麼一柄“黑鵬寶刀”一亮出來,“獨眼獅子”周洪立時驚撥出聲:“這……這是‘黑鵬寶刀’!”
還不及“獨眼獅子”周洪追問凌赤的下落,“秋紫煙”已是長刀露鋒,一記起刀勢朝著“獨眼獅子”周洪施展過來。
若是尋常刀法,以周洪如此一個丐幫長老的本事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裡的,然而“秋紫煙”早已是深得眾家武學之長,不過簡簡單單一個起刀勢,竟然是逼得周洪毫無還手之力,只得撤開半步,雙足落到了石柱一角。
“什麼?”
不等周洪出招,“秋紫煙”又是一記“攔山過刃”,橫而朝著周洪砍了過來。這麼一招依舊是“秋紫煙”一貫的武功路數,採納眾家武學之長,令“秋紫煙”的每一招出手都是毫無破綻。
周洪眼神一凜,手中刀鋒一過,以一招“鎮妖寶塔”的路數,將“秋紫煙”如此一招“攔山過刃”給擋了下來。只見得兩人手中長刀,一橫一豎相接,霎時間,金銀之聲驟響!
“周長老好厲害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