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一個方頭方腦的少年,被擁擠的人流給擠出了這石柱林。他背上的長劍亦是被人群給擠的歪了下去,橫在了背上,顯得一橫一豎,更外的滑稽可笑。
只不過目前的人群都是雙目緊緊盯著石柱林之上激烈的爭鬥,如今已是過了足足四場比試,除了第一場由鎮武鏢局總鏢頭劉震風對戰武林新人“颶風刀”胡晨的比試不過瞬息之間便結束了,其餘幾場比試都是說得上是酣暢淋漓。
這個少年一味地跺著步子,拳頭接連拍在掌心上,連連叫苦:“這該是要如何是好呢?下一場比試可就輪到我上場了呀!”
真是說到哪茬,便是哪茬,遠處漸漸傳來一陣問喊聲:“這一場的比試者沒有來麼?若是半炷香時辰之內再不到,可便就直接淘汰了呀!”
江湖群豪都是一擁而起,轟然之聲大作,紛紛議論起了這個遲遲不上石柱林的比試者。議論聲越來越大,已是遙遙壓過了少林武僧的詢問聲。
這個少年只得一個勁兒又衝進人群:“讓讓!讓讓!我!是我!”
然而轟然之聲實在是太過於響亮,又有幾個人能夠聽清這個少年的呼喊呢?少年一個腦兒衝入人群之中,更是被無數人再一次擠了出來。
那些人不僅僅是將少年給擠了出來,更是破口大罵道:“哪裡來的臭蟲?敢來擠大爺我的位置!”
“哼,什麼人?還不趕快滾開,別擾了大爺我的興致!”
少年再一次被擠出了人群,不由得一陣惆悵,轉眼望向了石柱林,更是不知道該要如何是好。
卻是此時,少年只聽到背後一陣響徹雲霄的吶喊:“比試者正在此處,請諸位英雄讓個道!”
少年轉過頭來,只見得背後不知何時又是站上了另一個白衣翩翩的公子。這個公子面如姣玉、眼如銀輝,白衣飄然,更是與泰山雲霧化作了一起,彷彿是天仙下凡一般。
少年看得不由得間卻有些呆住了,然而江湖群豪被這麼一聲內力十足的吶喊給叫住了,都是紛紛讓出了一條路子。
那公子宛然一笑:“朋友,若是再不趕去石柱林,這場比試,只怕是要輸了。”
少年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道謝過後,便又是掉頭衝向了石柱林。
少年奔跑間,卻彷彿回憶起來,那個公子哥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但仔細一想,卻又想不起來了。
少年狂奔至石柱林,此場比試的對手早已是高高站在了石柱之上,目光下瞟,對於方頭方臉的少年,表示出了一副看不起的模樣。
少年只好拱手抱拳,十分有禮說道:“在下牛耿,有禮了!”
牛耿自那日被靜空道人帶走之後,又是在靜空道人的手下幾番學武,加之長時間漂泊江湖,也算是累積了不少實戰經驗,如今的牛耿經過了靜空道人的點撥,更是比之前強上了不少。
長門派乃是江湖之中聲望極高的門派,但由於門派偏遠,少入江湖,也便極少有人瞭解長門派。牛耿自我介紹,也並未將師門掛在嘴上,是以“牛耿”二字說出來,倒是一個無名小卒一般,無人在意。
石柱之上的人哼了一聲,不大客氣地說道:“來了便好,只怕有些人怕了我的‘黃沙七尖槍’,便是不敢應戰了。”
原來這人乃是湘江一代的英雄人物——“黃沙七尖槍”黃四郎。
牛耿賠笑一番,急忙起身跳上了石柱。姿態不美,但長門派的武功本就以輕靈見長,此番一舉跳上石柱,倒是流露出了一番好輕功,令在場江湖群豪都是不由得一陣意外。
“黃沙七尖槍”黃四郎也是一臉驚愕,但很快也便收了臉上的表情,冷冷道:“花拳繡腿,出招吧!”
雖然口中說著讓牛耿出招,然而“黃沙七尖槍”黃四郎自己倒是先將長槍亮出,槍尖一亮,紅纓一擺,如是一條長龍一般朝著牛耿直刺而去。
牛耿才剛站穩身形,豈料這麼一柄長槍已經刺來。牛耿急忙彎腰躲過,槍桿緊貼著牛耿的後背而過。
這麼一個彎腰的動作險之又險,但動作卻是極為難看,不少江湖群豪都是忍不住放聲大笑出來:“哈哈哈,這是怎樣一個洗茅坑的傢伙?居然混到了泰山武林大會上面來!”
“黃沙七尖槍”黃四郎也是一臉怒容,彷彿跟牛耿對戰,是對於自己的一番屈辱似的。只見得他手掌朝著槍端一拍,槍桿瞬而高高彈起,又沉沉落下,立時打在了牛耿的背上。
這麼一招“鯉魚跳”倒是極為精妙,場下江湖群豪更是不由得一番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