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除了沙暴來襲,大漠之中也僅有大軍降臨才會有如此壯觀的景象了。茫茫的沙塵之中,漸漸可顯現出一高聳寬闊的城牆影子,那便是大軍所要前去攻克所在——月輪國。
蒙古鐵騎千萬,胡角之聲與馬鳴之聲相繼和鳴,踏著死亡的步伐朝著月輪國逼近。其中最為雄壯的鐵騎戰車之上,一個長袍老者極目遠望,眼見沙塵漫天,心中也是豪情紛飛。當然,除了豪情壯闊之外,還有的卻是一股復仇的快感。
不錯,這位老者正是與凌赤三場比試之下落敗的海德國師。海德國師如今站在戰車前端,執掌上萬軍馬,何其氣派?要報仇雪恨,只看今朝一戰!
跟隨海德國師一同攻打月輪國的,還有蒙古最為驍勇善戰的二皇子——哈丹巴特爾。如今哈丹巴特爾正在戰車之中端坐,手中擦拭著銀槍,那是他常年南征北戰的好夥伴,不知染上過多少異族人的鮮血。
“哈丹巴特爾”在蒙古語言當中的意思是“剛毅英雄”。很顯然,這個驍勇善戰的蒙古二皇子絲毫沒有愧對他的大汗父王給他取名時的期望,小小年紀便已然戰功累累。如今,哈丹巴特爾更是手握重兵,蒙古如今得勢,他哈丹巴特爾少不了的爍爍功勞。
而哈丹巴特爾的樣貌也是真如戰場英雄一般,堅毅的目光、分明的稜角,微微冒起的鬍鬚平添幾分陽剛之氣,卻又不顯得粗莽,而是足智多謀。
如今的哈丹巴特爾身著這蒙古大汗欽賜的金色盔甲,其上更是猛虎雄獅的紋路,叫這本就威猛異常的哈丹巴特爾更加多少了幾分兇狠。
海德國師望了一陣,眼見月輪國城牆之上,士兵林立,一個個都是堅毅的目光,準備好了生死一搏。海德國師回到戰車當中,坐在了波斯價值連城的毛毯上面,雖然毛毯寬厚柔軟,可戰車搖搖晃晃,海德國師已然覺得屁股有些頂得生疼。
海德國師見到哈丹巴特爾專心致志擦拭槍尖的模樣,心裡也是清楚得很——這位英勇善戰的蒙古二皇子已然迫不及待想要上戰場了。
海德國師微微一笑,問道:“二皇子殿下,月輪國就在眼前,咱們即刻便打?”
本以為哈丹巴特爾定會迫不及待進攻的海德國師卻吃了一個空,哈丹巴特爾雖然渴望戰爭,可卻是心思謹慎,冷冷道:“不可,月輪國如今雖然兵力薄弱,但也不可馬虎大意。咱們得先好生觀望一番。”
海德國師早已想要報仇雪恨,如今一雪前恥的機會就在眼前,可卻還要再等待一番,卻叫海德國師如何等待得來?不過海德國師也自然不敢明著說出心裡話,只好勸道:“咱們的蜘蛛網軍陣已然將情報收拾了一個清楚,月輪國不過就只是砧板上的好肉,只等咱們一刀切了為快!若是等下去,肉不新鮮了,那可就不痛快了。”
哈丹巴特爾陰沉一笑:“不過是拿下這個月輪國罷了,只要能夠拿下就好了,還管什麼肉新鮮不新鮮?”
海德國師也是與哈丹巴特爾相視一笑,道:“這不是為了二皇子殿下著想嗎?若是這月輪國到時候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了,那二皇子殿下此次親往,倒顯得毫無樂趣可言了。”
“哈哈哈哈!”哈丹巴特爾朗笑出聲,“知我者,國師也!”
哈丹巴特爾心中豪情紛飛,站上戰車前端,手中銀槍蹭蹭發亮,月輪國就在前方。哈丹巴特爾立刻朗聲下令:“傳令下去,所有軍馬立刻停止!”
軍馬隨停,可黃沙依舊滾滾彌散。月輪國城牆之上,阿妮公主眼見蒙古大軍如此可怕,心中也是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暗暗祈禱:“凌赤少俠可千萬要早些回來啊!”
在月輪國城牆之上望下去,大軍分出了一部分兵力並排朝著月輪國前方緩緩而來,嘴中在約莫三百步的距離停下來了。隨後,大軍讓開一個豁口,一個披金甲、施銀槍的戰將騎著匹膘高體壯的健馬踏了出來。那戰將一甩銀槍,槍尖“蹬”的發亮,在眾人眼前閃過一道圓弧。
護衛長認出來此人正是蒙古的二皇子哈丹巴特爾,於是便對著阿妮公主說道:“公主,此人便是蒙古二皇子,哈丹巴特爾。”
阿妮公主心頭一凜,這哈丹巴特爾的名頭在大漠之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原以為蒙古會讓巴丹巴特爾二皇子前來拿下月輪國不過只是傳言而已,沒想到如今哈丹巴特爾竟然真的來了!
而那哈丹巴特爾手中握著韁繩,槍尖一甩,指著月輪國城牆之上的阿妮公主,大吼道:“本王就是蒙古二皇子,哈丹巴特爾!月輪國有何主將,還不快下來與本王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