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轉頭一看,先前被牧仁三皇子等人所追殺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然靠近凌赤,依偎在凌赤的斗篷之後,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凌赤急忙撤開一步,忙道:“姑娘,如今你已安全,便請回家吧!”
誰知那個女子卻嘟囔著嘴巴說道:“你可算是我的恩公,見你這穿著打扮,可不像是大漠裡的人。這樣也好,我爹爹一向喜歡外族人,他說這樣可以學到不同民族的知識,真是搞不懂他的......”
凌赤見這個女子越說越遠,而自己還有月輪國前線要事在身,哪裡有功夫陪這女子閒聊?於是乎凌赤立刻拱手,作別道:“姑娘,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了。”
凌赤轉身要走,而那個女子卻突然抓住了凌赤的斗篷一角,死活不讓凌赤離開。凌赤頗有些為難,道:“姑娘,在下真的是有十萬火急的要務,絕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那個女子一手拽著凌赤的衣角,櫻桃的小嘴嘟囔著,道:“不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麼能讓你就這麼走了?若是被我爹爹知道了,他一定會怪罪我說不知道知恩圖報。”
那個女子說著,竟然還拉著凌赤要往左大山部隊所在的反方向走去。那個女子一蹦一跳笑道:“這次你可真撿到寶了,你救了我一命,我爹爹一定會好生感謝你一番。這樣一來,你以後可就......”
凌赤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急忙撒開了那女子的手,撤開身子數步。那女子又要撲過來,凌赤一掌擋在面前,喝道:“姑娘請留步!”
那女子一愣,問道:“怎麼了?什麼要務這麼重要?若是你見了我爹爹,全天下再難的事情都能給你擺平了,你又何必執迷不悟呢?”
凌赤真是哭笑不得,心中也在暗暗揣測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人物才能養出這麼一個執拗任性的女兒。然而凌赤臉色卻是沉重的,沉聲道:“姑娘,在下所要做的事情不是僅憑著一兩個人就能成功的,還請姑娘你自己好生回去,在下恕不奉陪!”
凌赤說吧,立刻施展著“秋雨青幽步”急忙而去,唯恐又被那個女子給纏住了。
凌赤身形如風,不一會兒便飄然離去甚遠,回頭一看,再也不見那個女子的身影,這才放心下來。凌赤吹了一口口哨,只聽噠噠馬蹄之聲由遠及近而來,正是凌赤先前所停下的馬匹,朝著凌赤這邊來了。
雖說這馬匹乃是蒙古人的軍馬,然而凌赤自幼在九鵬寨之中長大,這馴馬之術倒也說得上是精通。不過一天一夜之路程,蒙古軍馬已然將凌赤視作了一生的主人,一聽見凌赤口哨,便匆匆跑了過來。
凌赤拍了拍馬兒的脖子,笑道:“好朋友,又得要辛苦你一程了!”
凌赤立刻翻身上馬,手掌輕輕在馬屁股上一拍,馬兒立刻撒歡往前跑去,月明星稀之中,凌赤縱馬的身影也漸漸隱沒在了黑夜當中。
不知過了多少光陰,大漠終於迎來了第一縷曙光的降臨。隨著一線金色在沙漠之傷閃發著光亮,很快,整個大漠就又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凌赤緩下馬兒的步伐,馬兒已是疲累不堪,他也心疼,但也不能就如此讓馬兒停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水囊,一手扶著馬兒下巴,一手給馬兒灌著水,馬兒咕嚕咕嚕幾近將凌赤所有的水源都喝了光。
凌赤也口渴不已,然而卻沒有絲毫的抱怨,只是拍了拍馬兒的脖子,笑道:“你這好朋友,胃口還真大,等到了左將軍那裡,一定讓你喝水喝個夠,吃草吃個痛快!”
馬兒似乎是聽懂了凌赤的意思,擺了擺尾巴,一副歡呼雀躍的模樣,竟加快了步伐。
凌赤歡笑道:“好馬兒,這次可得要靠你了,你一定要快些啊!”
馬兒迅行良久,漸漸前方金黃的大漠之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色長線。凌赤放眼望去,心中不由得為之大喜:“太好了,是左將軍的人馬!”
凌赤立刻握緊韁繩,飛馳而去。左將軍見到前方單人獨騎而來,自不必想,定是從月輪國突圍出來的盟友。等那人靠近過來,左大山這才看清,原來突圍出來的人正是先前一道同行、讓自己免於軍令死刑的凌赤。
左大山見到凌赤到來,頓時大喜,一把拉過凌赤,拍拍肩膀摸摸背,感嘆道:“凌赤少俠,一段時間不見,也是偏瘦了些啊!”
凌赤自也是感動,然而月輪國前線告急,哪裡還有時間在這裡寒暄?只見得凌赤立刻說道:“左大山將軍,如今月輪國危在旦夕,咱們還得需要加緊點趕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