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殺得痛快,全身上下無處不沾血,眼中更是兇光不止,狠狠瞪著周圍檢視是否還有剩餘的蒙古韃子可殺。
眾人都是殺得盡興,然而他卻是殺得自己眼都紅了,他是在發洩著自己壓抑已久的憤怒。他眼中所見的不只是鮮血,更多的卻是九鵬寨當晚熊熊不盡的烈火。
突然只聽得叮鐺一聲,一柄蒙古彎刀突然閃現在了凌赤的眼前。凌赤雖是殺得忘乎自己,然而感官仍是靈敏不已,微微側身便躲開了去。
凌赤目光掃過,只見得這人的穿著與尋常蒙古韃子並不同,眼中更是殺氣騰騰,絲毫看不出來恐懼。
那蒙古韃子抽搐著臉,道:“今日你上山之時,我便看出你身手不凡。如今已經敗給了你們漢人,我也認了。臨死之前,倒要試試我們兩個究竟誰更勝一籌?”
凌赤沒有答話,然而手中刀柄已經微微傾斜了下來。且見得蒙古韃子剛剛說完,立刻飛身撲了過來,這蒙古韃子身形巨大,有如是一隻灰熊一般,衝擊過來勢不可擋!
凌赤一個側身,叫那個蒙古韃子給撲了一個空。然而那蒙古韃子撞到了一邊的柱子上,只見得五個拳頭那麼粗的柱子登時被折斷開來。
凌赤順勢給了那蒙古韃子一腳,蒙古韃子不僅身材雄壯,反應也是敏捷不已。而蒙古中人不善武功,那邊的打鬥多以摔跤為主。
蒙古韃子見凌赤一腳踢來,也是一把丟掉了彎刀,雙掌一握,竟然立刻抓住了凌赤的腿!這摔跤當中抓人小腿便是勝了大半,蒙古韃子不由得咧嘴一笑:“去死吧!”
蒙古韃子呵哈一聲,立刻抬高了手臂,想要藉此將凌赤給壓翻在地。然而凌赤卻是冷笑一聲,另一隻腳一跳,順著在空中一個翻身,一個甩腿將蒙古韃子的臉給踢開了去。
這蒙古韃子果然跟灰熊一般皮糙肉厚,這般一腳竟然只是將他踢晃了身子。若是換了別人,只怕是凌赤一腳便可以將其踢飛老遠。
蒙古韃子大吼一聲:“你算是個漢子!”
凌赤沒有答話,微微矮下了身子,等著這個蒙古韃子又猛撲過來。然而這次蒙古韃子卻不急著撲過來,而是與凌赤相互周旋著。在蒙古的摔跤當中亦是如此,雖說先下手為強,然而先下手的人也往往是最容易暴露出破綻的一邊,若是叫另一個人抓住了破綻,只怕是情勢危急!
凌赤可沒有這麼好的耐心,見蒙古韃子穩得住,自己卻是先穩不住了。只見得凌赤飛身撲上,便是一記肘擊重重砸在了蒙古韃子的胸口之上,蒙古韃子竟然身體晃都不晃一下,雙臂齊下,勢欲抓住凌赤的肩膀。
正是此時,凌赤雖是一記肘擊,然而卻是拔刀的姿勢,順勢身子一彎,剛剛發出肘擊的手臂一出,寒光一閃——
“啊!”
凌赤拔刀出鞘,“黑鵬”寶刀劃過一道圓弧,便見得兩條手臂一起飛了出去!
凌赤的臉上被濺滿了鮮血,隨時面無表情,可卻顯得兇惡十足。
蒙古韃子這麼被凌赤一招給砍去了兩條手臂,整張臉都已然變色,後退幾步,終於倒下身軀。
凌赤走到了那人面前去,冷冷道:“你也是個漢子。”
凌赤說罷,微微一繞手腕,“黑鵬”寶刀順勢劃破了那蒙古韃子的喉頸。
凌赤眼見得左大山、簡叮嚀、周雨亭等人趕上前來,雖然這場戰鬥也是損傷了一些人馬,然而終歸是拿下了這個山坡,眾人都是激動不已。
凌赤看著遍地橫屍,心中嘆了一口氣,並無話語。
大漠之中,到處可見屍身,左大山等人所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處理。若是不加以處理,不僅會招來大漠之中的毒蛇猛獸,還會發臭無比,叫人難以忍耐。
然而這麼一個據點的屍體堆積如山,都消耗了左大山等人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才終於處理完,凌赤也是不由得嘆氣,心想道:“那些邊關前線,屍體又是這裡的好幾倍,不知道又是一副怎樣的景象。”
周雨亭帶人點了點這據點之中所含的物資,跟左大山先前所弄丟的相差無幾,只需稍加整頓便可帶走,於是幾人當即睡下,等著第二日出發。
第二日,天色微微亮,站崗的官兵已然發現好一個部隊的朝廷官兵朝著這邊殺了過來。
左大山急忙起身,示意那邊是自己人。兩個隊伍在沙場相見,自是情意深重,只見得為首將領龔龍道:“左副將,如此這般也算是戴罪立功了。莫將軍身邊就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