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給拉入了戰壕之中。待得凌赤細細想來,突然發現就在方才那些將士口中所說吼出的一句話,雖是平平無奇,暴露了後方左大山等人的行動。然而卻飽含悲壯之意,然而每個人都在盾牌的保護之下跳入戰壕,並沒有受傷。
凌赤倉皇問道:“你們這樣豈不是要暴露左將軍?”
戰壕之中,誰也看不清誰,只聽得周雨亭淺淺說道:“正是要暴露他們。”
凌赤大驚,萬萬沒有想到周雨亭先是打算犧牲這一隊朝廷官兵,而後又想要將左大山一行人陷入困境當中。
凌赤不由得大怒,說道:“周雨亭,我本來以為你也算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女中豪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品行,不把大家性命當一會回事兒!你這般,豈不是愧對了他們對你的信任!”
凌赤只道是周雨亭在此處無路可走,而她又貪生怕死,所以才將蒙古韃子的注意力全部都轉移到了左大山等人的身上去,如此才能換回苟活一場的機會。
周雨亭只是冷冷說道:“他們還可以活,只不過就要看你的了。”
凌赤聽周雨亭言語之中還是冷漠無比,不由得心生怒意:“看我的?若是方才你沒有阻止我,只怕是我早已經衝了上去!就算我失敗了,他們好歹還能撿回一條命來,不至於向你這般將他們送入戰場!”
周雨亭突然厲聲喝道:“送入戰場又如何?當初是誰說的戰死沙場也比死在莫將軍面前好得多!他們就算不上陣,回到了莫將軍那裡照樣是軍法處置一個下場,如今我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凌赤心中依舊不服氣,緊緊握住刀柄,已經是忍耐不住了。
周雨亭立馬下令道:“所有人全部把凌赤給我按住!”
凌赤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周遭一股巨大的力氣突然把自己壓在了身下。不,這不只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所有將士都是勸凌赤說道:“凌赤少俠,你就聽周女俠的吧!”
“凌赤少俠,周女俠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太多的言語與將士們的身體一起壓在了凌赤的身上,凌赤難以承受,他想要奮力衝出去。就像往常一樣,獨自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風雨,那才是他凌赤所應該做的事情。
但凌赤也不忍傷害這些將士,他們都是為國捐軀的英雄,若是他真的想要掙脫,不過是幾個拳頭的事情,又怎麼會這般壓在身下?
突然盾牌之上的叮咚之聲消失了,外面的人沒有再射箭了。
周雨亭突然激動叫道:“好了,他們的注意力已經轉移了!凌赤再過一段時間,你就出去,到時候你要是不衝上土屋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你休要再見我!”
凌赤聽到自己還有機會上陣殺敵,也是不再鬧。
戰場的另一側已經鬧騰起來了,凌赤越來越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匆忙地問周雨亭了好幾次。終於只聽得周雨亭說道:“就是現在!”
凌赤立馬衝出了戰壕,“秋雨青幽步”數步直接閃到了土屋面前。
土屋之上的蒙古韃子全都忙著應付那邊左大山一行人,只留下了三四個弓箭手持弓守護。凌赤見狀,立馬飛身一踏,縱身躍到了土屋之下。
那些弓箭手還沒有來得及通知其他的蒙古韃子,便只見得凌赤立刻跳上了二樓土屋,“黑鵬”寶刀依然出鞘,拔刀僅僅三刀,便已然見得三個漢子倒下。
又是一刀!
凌赤直接將那個蒙古韃子手中的長弓砍斷,又是飛身一腳,將那人踢出了土屋。那人才剛剛站起來,便只聽得一陣馬蹄之聲,周雨亭縱馬而來,揮劍過處,便是蒙古韃子人頭落地之時!
凌赤既然衝上了土屋,又是衝進了那邊蒙古韃子的攻擊圈子。那群蒙古韃子忙著對付左大山一群人,上面的弓箭手哪裡注意到了凌赤突然殺了進來?
只見得凌赤揮刀,寒光映著大漠特有的皎潔明月,如是殺神附體,好些弓箭手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然被凌赤砍翻在地。
沒有了弓箭手,左大山等人不再徘徊半山腰處,立刻一擁而上衝上了土屋。
凌赤、周雨亭等人在土屋當中殺得蒙古韃子措手不及,而蒙古韃子剛要衝出來,卻見得簡叮嚀、左大山等人已然殺到,又是殺了一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