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繼續說道:“在下拙見,不足為證。不過依我看來,輕功實則是分了兩種,一種是武功好的,要追殺別人,那是快的好處。還有一種,便是技不如人,用輕功逃之夭夭的,這也是輕功快的好處。”
鬍子玉聽了凌赤這話,臉色微微有變。但是凌赤全然不管,繼續說道:“你這個‘風雲大輪陣’既不是追,也不是逃,那這個輕功又來何用?”
眾人被凌赤這麼一問,都是答不上話來。
凌赤一語直接命中“風雲大輪陣”的核心:“風雲大輪陣,這個大輪便是指的迴圈不斷的狀態。你們不逃也不追,而是在和敵人周旋!”
鬍子玉臉色蒼白,嘆息道:“沒想到還是被你看了出來!”
然而眾人都還沒有聽懂,卻聽凌赤繼續解釋道:“方才花修羅三姐妹掌風何其犀利,然而卻傷不到你們‘風雲大輪陣’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這便是首要關鍵——逃!”
凌赤話剛剛才說完,便繼續說道:“花修羅三姐妹出招不成,但被你們風雲門弟子的數道掌風給纏繞其中,根本不得解脫,這便是追!既追既逃,這便是周旋!”
鬍子玉搖搖頭:“不錯,凌赤兄弟分析得很好!”
凌赤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你們一群人齊身施展輕功所引發的颶風更是使得花修羅三姐妹深陷其中,而所有的招式卻又攻擊不到你們,反而被你們的颶風所牽扯住了轉而攻擊花修羅三姐妹。你們本身的武功強度不高,這才是你們真正的攻擊之道!”
鬍子玉只是搖頭。
凌赤終於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其實想要破陣也不難,你的師父不知道看出來這一點沒有。當你們風雲門施展輕功之時,就已經如是颶風當中的落葉一般,很是不穩,而擺陣所最需要的就是維持陣型的穩定。你們自己都不穩,還要妄圖利用別人的武功來攻擊別人,一旦對手實力強勁,你們很難不被擊破的。”
鬍子玉嘆道:“原來方才凌赤兄您叫花修羅三姐妹趕快停手,便是已經看出來了我們‘風雲大輪陣’便是依靠著她們的功夫在糾纏她們。後來凌赤兄你衝上前去,便是給花修羅三姐妹加了一股勁兒,使得我們風雲門弟子再難支撐住這道颶風,最終被颶風給反擊而倒,‘風雲大輪陣’如此便被你破了!”
凌赤點了點頭,眾人也都不由得對這個少年刮目相看。要知道“雲間狐”鬍子玉的師父柳若梅在江湖上的威望甚高,能夠將柳若梅畢生精力的“風雲大輪陣”給破除掉,眾人都是難以想象凌赤往後餘生會在江湖之上攪出怎樣一場驚天動地的壯闊波瀾!
正適時,突聽得好一陣疾風掃過!
眾人一驚,這疾風當中似是滲入了好些刀片一般,颳得人臉頰生疼!順著疾風而來的方向看去,卻是花谷之上的沙佛陀和“魂攝鬼嫗”花老婦二人。
兩人面色都已經是滿頭大汗,然而花老婦腳下的葵花已然不復金黃,轉而變成了可怖的黑紫色!而沙佛陀腳下的葵花雖是金燦燦依舊,卻是搖擺不止。
“雲間狐”鬍子玉見狀,也是不由得嘆道:“只看他們兩個很快就要分出了勝負。”
風雲門弟子趕緊問鬍子玉說道:“子玉師兄,這個沙佛陀腳下葵花顫抖不止,然而花老婦腳下的葵花又是紫奄一片,那究竟是誰更勝一籌?”
鬍子玉搖了搖頭,當機立斷回答道:“沙佛陀!”
凌赤一聽,滿是困惑。凌赤從未修習什麼內功,都是靠著蓋龍有意無意的傳授,使得他如今內功不低,然而真要讓凌赤看出誰勝誰負,倒還著實是一個問題。
風雲門弟子趕緊問道:“這是為何?”
“雲間狐”鬍子玉分析道:“花老婦腳下葵花已然變色,這就是憑證。花老婦自身修為內力已經難以和沙佛陀對抗,只能動用幽香谷的獨門心法,在花上面暫時借一個平衡點。如此一來,葵花的生命便被花老婦給借了去。”
鬍子玉繼續說道:“至於沙佛陀嘛,腳下葵花雖然搖搖晃晃,但是身形剛正不阿,猶自威武強壯!可見對他絲毫不受什麼影響,葵花搖晃不過是花老婦身體漸漸虛弱,對於武功的把控能力已經不如先前,使得內力漸漸外洩,形成掌風颳過,惹得沙佛陀腳底葵花顫抖不停。”
凌赤一聽這話,果然見的花老婦越發難以支撐,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就快要倒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