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剛一落下,就聽到前面傳來荊妙君的一聲嬌喝,緊接著,他就看到,從黑山林中,已經有惡風撲來,一隻比鐵鷹都大上三圈的怪鳥,身上的羽毛斑斕交匝,跟八件破破爛爛的衣服拼接成似的,鋒銳的爪子直奔荊妙君的嬌顏抓去。
這怪鳥速度快,力量大,爪子比刀劍都鋒銳,要是被其抓中,恐怕就是血窟窿,端的是兇戾暴烈。
“受死!”
別看荊妙君杏眼桃腮,動不動容易害羞的樣子,可她到底是妖王,一旦到了戰鬥中,立刻換了個模樣殺機森然,她銀甲紅紗,站的穩穩當當,手中長槍一抖,後發先至,槍尖準確無誤點在撲過來的怪鳥身上,只聞“當”的一聲,便將之震開。
這妖王很是厲害,一槍把撲來的怪鳥擊飛後,立刻乘勝追擊,她鳳目大睜,一聲嬌叱,手中神兵一轉,一道紅芒閃過,竟然橫跨十丈,把長槍直刺過來。
這八衣怪鳥厲害是厲害,剛才被擊飛都沒死,可同樣的,被剛才一下震得暈乎乎,正撲稜翅膀,找個平衡,此時面對這霸道一槍,如何躲得開,只能睜大鳥眼,看著那槍影從雙眼間一貫而過,然後噗通一聲,鳥屍掉到地上。
此時陳玄已經來到場中,他看了眼地上的鳥屍,其死後鳥血玄黑,有一種腥臭之味,把地面都腐蝕了一片,看上去有點觸目驚心。
這幸虧荊妙君手中有一柄神兵,不然的話,一般人碰到,還真麻煩。
一槍挑殺了一隻八衣鳥怪的荊妙君面上一片清冷,她盯著前面的林子,看著林梢上撲簌簌作響,隱隱看到這的聲響和味道驚動了鳥群,正在趕來。
“陳公子,我來開路。”
她看起來嬌怯,但實則是真正的妖王,似乎剛才挑殺一隻八衣鳥怪的殺戮激發了她血脈中的殺戮,此時此刻,她雙目染上淡淡的紅光,面對有八衣鳥怪們藏身的林子,不退反進,於是玉臂一舒,捏著銀槍之尾一抖,臨空發出一聲爆響,槍影一閃,如毒蟒一般竄出,殺向林中。
陳玄慢悠悠往裡走,他知道,荊妙君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來黑山是取甲子四侯水的,需要養精蓄銳,隨時準備應付可能出現的意外。
至於這難纏的八衣鳥怪們,她處理就行。
對於這一份人情,是要記住的。
“嗯?”
又過了一會,陳玄就聽到林中傳來一聲穿遏雲霄鳴叫,然後一隻大妖騰空而起。天光所照,身軀有十丈大小的金冠錦雉飛騰空中,渾身火羽如焰囂騰,藍背褐足,長尾鮮麗奪目,擺動間帶起陣陣迷離煙彩,雙翅一拍,把一隻明顯體型就比她小兩圈的的八衣鳥怪按住,一雙黑褐色的銳利雙爪刺入鳥怪的額頭。
“斬。”
陳玄看到這裡,念頭一動,星辰劍丸自頂門上躍起,到了半空中,輕輕一晃,就化為十八道劍光,不分先後,依次斬下,把被荊妖王雙爪刺入額頭還不死的巨型八衣鳥怪徹底斬殺。
“呼,”
荊妖王見這巨型八衣鳥怪確實湮滅了生機,才長出一口氣,然後落地之後,雙翅一展,重新化為銀甲紅衣的美麗女子,她一手提著紅纓槍,微微氣喘,胸前鼓鼓囊囊的,不斷起伏。
陳玄到了林中,看著滿林的殘翅、亂羽、血肉,再看向荊妙君的時候,神情真誠許多,只看這激烈的戰場,就可以看出,要不是荊妙君這一位妖王全力搏殺,不惜現出原形也要消滅這一群棲息在黑山上的八衣鳥怪群們,真自己動手的話,恐怕得很費一番手腳。
而毫無疑問,越養精蓄銳,越有利於接下來收取甲子四侯水。
“陳公子。”
荊妙君似乎想到自己剛才現出原形被對方看到了,此時越發顯得嬌怯,紅暈上臉,一手拿著紅纓槍,另一隻手都不知道放哪裡了。
“荊妖王,”
陳玄從袖囊中取出幾瓶丹藥,遞上去,道:“這是我從族中帶來的丹藥,你且服用一點。”
他看得出來,荊妙君斬殺了這八衣鳥怪群,可不是毫無代價的。不提其元氣折損不小,而且還沾上了鳥毒,很是厲害,只是她憑藉著力道的強大恢復之力,在硬抗罷了。
“嗯。”
荊妙君看了一眼,點點頭,伸手接過來,開啟一看,美眸中就閃過一縷異彩,她按照陳玄的指點,依次服下丹藥,頃刻間,伸手就有氤氤氳氳的煙霞瀰漫出來,最外圍,有一層黑青,只是一出現,就散去了。
“這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