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坐了一會,收好嘯澤金劍,然後長嘯一聲,劍丸從頂門上跳出,滴溜溜一轉,扯出一道劍光,到了腳下,託舉身子,到了半空中,辨別方向後,向玄龜陸洲九壽峰上的功德院去。
用不多時,便來到其正門之前。
他放眼看去,發現自東方極天上炯然有光,若搖曳匹練,久而不滅,隱隱的,連四下都有赤光透雲而出,若焰火升騰,不斷燃燒。
稍一接近,就有一種灼燒之感。
熾熱,強烈,強勢。
“這,”
陳玄順著這異象看去,見其方向正是功德院正殿,目光不由得閃爍了下。這樣的氣象,分明是已經修煉出法身的真人,而且正值盛年。
這樣的強勢人物,來功德院幹什麼?
陳玄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行雲乘風,往一座位於南位的飛閣中而去,那第九層樓上,便是陳靜長老飛劍傳書所說之地,這功德院中的靈氣並不充裕,也只能與尋常福地相比,但是功德院的長老門卻不以為意。
過了正門,入了內堂之後,陳玄看了幾眼,陳靜長老這處居處倒是雅緻的很,青竹鬱郁,泉水叮咚,幾方怪石簇擁著一座雲亭,幾隻黃鸝立在枝頭之上,換鳴不止,近門之處懸著有一橫杆,上面立著一隻白毛鸚鵡,只是眼皮沉沉,一副打瞌睡的模樣。
陳玄經過之時,白毛鸚鵡眼皮都不抬一下,睡得很沉,一點醒的跡象都不見。整個四下,有一種暮氣沉沉,置身其中,讓人極為不舒服。
陳玄見此,心裡嘆息一聲,這陳靜長老雖是元嬰二重的真人,可因為練功出了岔子,不但斷了剛進一步的希望,連身體都受到破壞,壽命不多。如今待在功德院任職做事,只為了幫陳靜做事,並積累門中功德,希望以後轉世能有人接引。
這樣的情況下,豈能不死氣沉沉?
看到這一幕,也值得警醒。修道路上多坎坷,不能放鬆,不然的話,一旦出了差池,前途盡毀,沒了希望,就容易成為行屍走肉。
陳靜長老坐在室內,她梳著髻,頭髮花白,眸子中有一點點的光芒,如星火,可顏色偏暗,讓人一看,就覺得與意氣風發無緣,只餘下絕望。
想一想剛參加過的賞月大會,參會的世家子弟境界修為最高的是化丹層次,絕大多數就是玄光層次,可那種昂揚向上,那種鬥志滿滿,能夠刺破蒼穹。
未來光明和坐等死期,差別很大。
“陳玄。”
見陳玄進來,陳靜少見地面上露出笑容,她招呼陳玄坐下,道,“茹荒道人的事兒已經了結了。”
陳玄沒有說話,作聆聽狀,洗耳恭聽,他有點好奇,自己到底能拿到什麼功德,是三個大功,還是更多?
陳靜看了陳玄一眼,目光中似有星火跳躍,道,“不是大功,而是一上功。”
“上功?”
陳玄聽了,怔在原地。
功德院中,十五小功積一大功,六大功為一上功。
一上功何等珍貴?溟滄派中,要是門子弟子能夠積累到三大上功,就有資格兌換門中鼎鼎有名的三經五功之一。
“上功。”
陳玄原本以為,自己斬殺茹荒道人一介分身,即使有陳靜長老這位陳家人使力,也就是能得三大上功,可真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個大驚喜,直接得一上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