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聽後轉身便回了閣樓,走時道:“你的辦事效率確實比月影好。”
月殺沒出聲,只打著扇子,把藥爐的煙氣呼呼地往屋簷下扇,屋簷下一道黑影一晃,險些掉下來。
暮青剛走沒幾步又折返了回來,奪了月殺手中的扇子便道:“我來,你去打水。”
“為何?”
“服侍我的起居,你說的。”
月殺聞言,一張冷臉似被藥爐的煙塵燻黑,在地上蹲了會兒,還是冷冷起身去打水了。
暮青在院子裡洗漱過後,替步惜歡熬好了藥,端著藥碗便上了樓去。
待她走了,屋簷下便傳來哼笑聲,“這些小事果然還是你辦得好,我寧願替主子辦大事。”
“屋簷下貓著的大事?”
“你!”
“你那叫無所事事。”
“……”
暮青上樓後放了藥碗,剛回身便見步惜歡懶若無力地挑了帳子,眉宇間倦態深濃。
“吵醒你了?”暮青走過去邊收帳子邊問。
步惜歡只笑不語,牽過她的手來,問:“腳可還疼?”
暮青搖了搖頭,她想去幫步惜歡打水來,但知道他不會讓她去的,索性便不說了,只等著。過了會兒,月殺和月影一起上了閣樓,手裡捧著銅盆、帕子、薄荷、青鹽等物,兩人躬身低頭,剛才在門口鬥嘴的氣勢盡數斂去,直到退下都頭未敢抬氣未敢喘。
待人去了,暮青淡道:“你也別怪月殺,他在我這兒淨做些小事,也是屈了他的才。”
步惜歡倚著軟枕閉目養神,淡道:“我倒覺得他在你這兒長本事了。”
“伶牙俐齒的本事?”
“這可不是我說的。”步惜歡一笑,睜開眼來看著暮青,眸中盡是打趣。
暮青懶得鬥嘴,過了會兒,月殺端了早膳上來,步惜歡執意要去桌前和暮青一同用膳,暮青不肯,他百日內不能動用內力,想必身子也不是一兩日便能恢復的,她執意端了粥菜來,步惜歡無奈一嘆,只好依著她。待他用了早膳,她才去桌上吃了,待她吃好,他的藥也溫了,她便端著藥來榻前侍藥。
步惜歡瞧著那藥,問道:“我聽說巫瑾開了個方子,拿來我瞧瞧。”
暮青聽了,想起巫瑾那夜開方時那句說她面色如何的話,心裡有些在意,便依言傳話,讓月殺去劉黑子那兒要方子了。待方子取回來,步惜歡已將湯藥喝了,將那方子接來一瞧,眉頭微蹙。
“怎麼?”暮青問,這方子她看過,那幾味藥單看確是理氣的。
步惜歡未答,執過她的手來便探上她的腕脈,眉宇間漸漸添了沉色,隨即喚了月殺來,吩咐道:“抓回來的藥莫放著,煎來給她喝。”